“李夫人说笑了,”鸳鸯微笑着抽回手,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将军一心为国杀敌,忙于军务,家中之事尚且无暇顾及,何况婚姻大事?妾身等岂敢妄加揣测。如今国难当头,将军曾,金虏未退,何以家为?这些事,还是待解围之后再说吧。”
她一番话滴水不漏,既抬高了王程,又堵住了众人的口。
夫人们见状,也不好再紧逼,只得打着哈哈,转而夸赞府上布置清雅,或者旁敲侧击打听王程的喜好、军中可还缺人等等。
后院内,晴雯帮着尤三姐接待一些身份稍低或者关系更近些的女眷。
她性子活泼,嘴又甜,将王程阵前斩将、造炮破敌的事迹,说得绘声绘色,引得那些女眷惊呼连连,看向尤三姐的目光也充满了羡慕。
尤三姐看着眼前的热闹,听着前厅隐约传来的喧哗,心中那份归属感和隐隐的自豪感,越发清晰起来。
王程兄嫂更是被这阵仗吓住了,躲在偏院不敢轻易出来,只听着外面的动静,又是欢喜又是惶恐。
直到夜幕降临,访客才渐渐散去。
府内终于安静下来,丫鬟仆役们收拾着满院的礼品,虽然疲惫,脸上却都带着与有荣焉的喜气。
鸳鸯揉着发酸的额角,回到后院,见晴雯正眉飞色舞地跟尤三姐描述白天某位夫人想塞女儿给将军做正妻被自己挡回去的趣事,不由得莞尔。
“姐姐辛苦了。”尤三姐见到鸳鸯,连忙起身,轻声说道。
鸳鸯拉着她坐下,叹道:“辛苦倒不怕,只是这势头……往后只怕更不得清静了。”
她目光望向城外方向,带着一丝忧虑,也带着一丝坚定,“将军在外搏杀,我们在内,便要替他守好这个家,应对好这些人事。”
晴雯凑过来,笑嘻嘻道:“姐姐放心,有咱们在,定不让那些闲杂人等扰了府里清静!咱们将军这般本事,还怕找不到更好的正头夫人?依我看,至少也得是……”
她眼珠转了转,没敢往下说,但意思不而喻。
王程尚未回府,但将军府的荣耀和喧嚣,已然预示着他未来的道路,必将卷入更复杂的旋涡。
_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