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胆小又畏惧他的女娘,为何几道皮肉伤就能让她生出胆子来?
女娘所有的担忧、愧疚、不安,对于顾厉霄而俱是陌生的。他驰骋沙场身经百战,比这次更危险的战况比比皆是,何须值得人这么担心?他受过更致命的伤势,长剑离心脏只差半指,区区皮肉伤,放着不管都能痊愈。
顾厉霄屏退婆子。
安静的饭厅里剩下他们二人,他开口,唤女娘的名字。
“阮荔。”
女娘蹙着细眉,眼中仍有担忧:“奴家在。”
“过来。”
她起身,走到面前,在将她压入怀中后,清晰察觉到女娘紧绷的背脊,看见她眼神慌乱中生出畏惧——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女娘。
畏惧他。
却又不得不讨好。
顾厉霄抬手捏住她下颚,吻上那双擅长甜蜜语欺骗人的唇,禁锢着她,再夺取她的呼吸。
酽茶盖住酒气。
唇与齿分离,眼前的女娘已乱了气息,双眸湿润,几乎要凝结成眼泪落下,因方才的呼吸不畅,眼角嫣红成一片,眉梢艳色浓烈。
猝不及防地撞入顾厉霄眼底。
如他所料,女娘眼底的担忧、不安已不见了踪迹,但他心底的不解与烦躁并未因此而消失。
他望着那双泪盈盈的眼,问道:“还想看爷身上的伤?”
阮荔才从令人窒息的疾风骤雨中缓过神,眼神迷离,半晌才想起先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奴家担心将军的伤,若您肯的话,奴家想亲眼确认。”
这一次,顾厉霄并未拒绝,“去房里。”
阮荔心情颇为微妙。
看着将军先一步走去,她认命地闭了闭眼,这是自己主动提的,总不能自己退缩。
而且将军说不定只是借她的话罢了,等会儿衣裳一脱,谁知道是看伤,还是要干其他事。
该来的逃不掉。
受他庇护,这便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阮荔抬脚跟上去。
内寝移门合上。
阮荔抬起视线,看见将军已褪去外袍、中衣,只穿着一条绸裤站在温暖的屋中。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