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看清容复的长相,瞬间惊艳。
她很快回过神,推开容复厉声质问:“你是谁!为何会在王府!我以前从未见过你!”
“奴才姓容,是公主从宫内带出来伺候的。”
沈雾从不亲近男人,除了那几个亲如兄弟的战友,她身边只有叶回一个男人(女人),如今容复的出现,让叶回心里警笛大作。
“沈雾!你把这个太监带回来是什么意思!沈雾!你给我说清楚!”
门已经关上了,任叶回如何敲打,沈雾就是没有反应。
被吵的烦了,她才呵了句:“让他到别的地方发疯去。”
“沈雾!你要是敢纳男宠!我不会跟你善罢甘休的!”
容复一怔,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流心来到容复身边,“驸马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公主厌恶男子触碰,驸马也不例外,公主把你放在身边也许只是一时兴起,你就老老实实的做事就行了。”
容复一脸乖巧,“多谢姑姑。”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容复是公主府唯一的太监,怕他和其他男子处不来,流心给他分了个单独的厢房,空间很大。
“行了,你自己收拾收拾行李吧,晚上别忘了要去正殿外头上夜,别私自擅闯公主的寝殿。”
沈雾离开乾清宫,望了眼月色便知道宫门已经下钥了。
皇宫里有她的寝殿,每日都有人清扫,沈雾直接上了轿,吩咐人去正宸宫。
下钥后的宫禁十分安静,除了巡逻的锦衣卫无人敢在长街上随意行走。
沈雾支着额在撵轿上昏昏欲睡,忽然一道声音打破月色的沉寂。
“容复你还傲个屁啊?你还以为你是状元郎,是太子伴读,是容家小少爷呢?你撒泡尿照照,你现在就是个臭太监!爷现在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摁死。你想帮她?行啊,从爷裤裆下头钻过去,爷就放了她!”
沈雾脑中一阵,她睁开双眸,轻声叫停了轿夫。
四下环顾了圈,原来正经过御花园附近,月色下不远处一个醉醺醺的人影正在叫嚣。
站在他对面的人……那挺拔如青竹,清冷如明月的男人,和她印象中的人影重叠在了一起。
容、复。
沈雾无声呢喃,这名字在她口中滚了一圈,感慨中带着酸涩。
在她失神的功夫,那边的男人被容复的话激怒,高高抬起了拳头。
沈雾沉声道:“流心。”
流心疾掠上前,男人的手被折到身后,跪倒在地嗷嗷直叫,容复下意识朝一旁看去。
撵轿上,沈雾搭着宫人的手缓缓走了下来。
宫灯的亮光都被她的容貌压去了三分颜色。
她款款走来,笑吟吟说:“容小公子,好久不见。”
“……”
“长公主。”容复敛下眸,拱手作揖。
他身子微微俯下,看似俯首称臣,实则脊骨并未弯折,和他这人的性格一样刚直。
偏偏沈雾最瞧不上的,就是他的刚直,她曾亲手折了容复的傲骨,将他从天宫拉入泥沼,想看他被弄脏的样子,结果却是……两败俱伤。
沈雾迅速从回忆抽身,笑着讽刺他道:“你现在是越活越回去了,还让人堵在这里欺负?呦,这是谁啊?你这是要英雄救美吗?你是哪个宫的宫女?”
“皇姐,我是惜朝……”沈惜朝头埋的极低,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哦。”
沈雾不觉得尴尬,毕竟先帝二十几个孩子,几十个大小后妃,她又不可能每个都认得。
容复:“这是十二公主,她方才正被李世子骚扰,我路过故而搭了把手。”
沈雾并未多想,她看了眼一旁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胖胖的自己缩成一个球,塞进地缝里的世子李,笑着说道:
“你敢调戏公主?胆子可是比你的肚子还大。”
“长公主!长公主饶命啊!我我我,我再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带下去,用烧沸的热水给他醒醒酒。你抖什么?别怕,你不怕开水烫。”
“长公主——长公主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人被拖了下去,沈惜朝眼里满是艳羡,她正想向沈雾道谢,却发现沈雾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在容复的身上。
沈雾带着戏谑的笑容,围着容复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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