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呢？”黑影向前飘了半步，洞内的温度骤然下降，水洼表面结了一层薄冰，“在黑风山，他们一起对付黑熊精时，距离多远？”

金池的魂魄剧烈颤抖起来。

锁链哗啦作响，黑气从裂纹中涌出更多。

“我……我不知道……我没看见……”

“撒谎。”

黑影抬手――如果那团墨色能算作手的话――轻轻一握。

“啊――！”

金池的魂魄发出无声的尖叫。魂魄表面的裂纹瞬间扩大，黑气喷涌而出，像伤口在飙血。他的形体开始溃散，边缘处化作点点荧光，飘散在空气中。

孙悟空藏在洞外，呼吸屏到了极致。

他认出了那黑气的本质――不是妖气，也不是魔气，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冰冷的东西。像规则，像律法，像……天条。

“最后一次机会。”黑影松开手，金池的魂魄瘫软下来，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黑风山一战，孙悟空和猪八戒，有没有身体接触？眼神交流超过三息？说话时语气有无异常？”

“没……没有……”金池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孙悟空……一直在前面打……猪八戒……猪八戒后来才到……从云上掉下来……摔了一跤……然后……然后石头滚下来……黑熊精就败了……”

黑影沉默了。

洞内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音，还有金池魂魄细微的啜泣。

过了约莫十息，黑影才再次开口：“掉下来的位置。”

“什……什么？”

“猪八戒从云上掉下来，落在哪里？具体位置。”

“山涧……山涧上方……一块大石头旁边……”

“石头滚落的方向。”

“朝……朝黑熊精那边……”

“巧合？”

“应……应该是……猪八戒吓得大叫……摔得不轻……”

黑影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洞内的温度持续下降，岩壁上的青苔开始结霜，钟乳石末端的水珠凝固成冰棱。孙悟空能感觉到，黑影在思考，在计算，在推演某种可能性。

“测试结果。”黑影终于开口，但这次不像是在问金池，更像是在自自语，或者……在向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汇报，“黑风山关卡，基础难度：丙等。实际触发事件：袈裟失窃、禅院失火、黑熊精拦截。团队应对评估：孙悟空战力符合预期，猪八戒行为存在疑点。”

它顿了顿。

“疑点一：抵达时机。猪八戒奉师命‘查看’，却恰好在孙悟空引敌入涧时出现。疑点二：坠落位置。落点位于关键岩层上方，坠落冲击导致巨石滚落，封堵目标退路。疑点三：反应表现。惊吓过度，但落地后无实质损伤。”

黑影转向金池。

“贪念放大效果如何？”

“很……很好……”金池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看见袈裟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想占为己有……哪怕放火……哪怕杀人……”

“嗯。”黑影似乎满意了，“情绪催化剂运作正常。接下来是第二阶段测试。”

“还……还有？”金池惊恐地抬头。

“黄风岭。”黑影淡淡道，“风劫关卡。重点观察项：孙悟空与猪八戒在极端环境下的互动模式。尤其是……保护行为。”

“保护？”

“若一方遇险，另一方是否会突破安全距离，是否会暴露非常规能力，是否会……”黑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冰冷的期待，“产生情绪波动。”

孙悟空在洞外，心脏猛地一跳。

黄风岭。

他听说过那个地方。在西牛贺洲边境，终年刮着能削肉剔骨的三昧神风，寻常妖怪根本不敢靠近。如果那地方被做成了“关卡”……

“为……为什么？”金池颤抖着问，“为什么要这样测试他们？取经……取经不是功德无量的事吗？”

黑影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