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聿揉了揉脑门。
他最烦这个……再说自己在昆布这儿就是个客人,身份挺敏感的,万一掺和进去,麻烦不小。
想了一下,姜聿搓了搓脸,装成喝多了的样子说:“你太抬举我了,我哪有什么高深本事?就是力气大点罢了……再说我刚到,营里的人还没认全呢,等以后熟了再说!”
巴松眼里闪过一点失望,但马上又笑着说:“对对对,来日方长嘛!
来来来,再喝一杯!”
两人又干了一杯,巴松才起身走了。
巴松刚走,又有几个将领过来轮着敬酒,气氛很热闹。
赫连光一直坐在原地没动,看着那些满脸笑凑过去的同僚,额头上青筋都快鼓出来了,冷冷地自言自语:“一帮软骨头,墙头草。”
踏踏踏!
这时,脚步声响起。
“赫连老弟啊……我刚才过去跟那个齐人聊了几句,想问他什么时候能来营里帮忙练兵,你知道他说啥了吗?”
巴松又坐到了赫连光旁边,不等对方回答,就嗤笑一声接着说,“他说昆布将军是杀鸡用牛刀。”
“他说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堂堂先锋营的将军被他三招撂倒,可见咱们军中的战力太弱,别说他本人了,就算他手下一个亲卫来当教头都绰绰有余!”
嗡!
听完这话,赫连光脑子一热,感觉胸口快被气炸了。
一个时辰后,宴席散了。
姜聿在昆布安排下回了住处。
双方的合作算是暂时定下了。
过了两三天,苏彤派人给昆布送信,想让他出手抓赵言和商队的人,但信送到军营后,昆布只扫了一眼就撕了,扔进火炉烧成了灰。
回到现在。
甘棠城。
几个印相国的兵把苏彤按住了,赵言看着她,慢慢说:“你输就输在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你凭什么觉得,像昆布那样的人会给你当枪使?”
苏彤不说话,就瞪着他,眼神里全是恨。
“阿木合校尉,把苏家的人都关起来,先别杀。”
赵言收回目光,转头吩咐。
“明白!”
阿木合用力点头。
“粮草凑得怎么样了?”
赵言又问。
“苏家这些天确实收了不少粮食,不过离一百五十万斤还差个二三十万。
再给我两天就能凑齐。”
阿木合笑着说。
赵言想了想,冲苏彤一笑:“虽然你想害我,但我还真得谢谢你们苏家。
要不是你们帮忙,这么短时间我根本弄不到这么多粮草。”
收粮食这事上,苏家确实没骗赵言。
这些天他们在城里收了不少大米、谷物和豆子。
但按苏彤原本的打算,这些粮食是要等赵言被昆布抓走之后,再运到齐国和草原上高价卖掉大赚一笔的。
现在草原和齐国都在闹粮荒,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一百五十万斤粮食至少能卖到平时三四倍的价,搞不好能翻十倍。
按苏彤的设想,计划顺利的话,昆布把赵言抓去跟蛮族换好处,两边就能搭上线。
而苏彤作为中间人,自然能在昆布面前混个有功之人。
苏家往外运粮食,边防关卡就好过,到了草原还能借昆布的名头省掉很多麻烦。
可……
她没想到昆布居然跟长宁军合作了。
这么一来,她之前那些算计全成了笑话。
“赵言,我现在是你的阶下囚,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苏彤脸上没了怒气,只有一种很奇怪、很困惑的表情:“石门峡谷地外面守得跟铁桶一样,你的骑兵到底是怎么不惊动外面守卫,直接闯到最里面杀人的?”
赵言挑了挑眉。
阿木合听了也来了兴趣。
石门峡那地方他知道,苏彤手下的沙匪把防御工事修得很细,靠着天险,易守难攻。
“你那些骑兵是哪儿都能去吗?哪怕是守卫再严的王宫或者军营,只要你想杀谁,他们就会突然冒出来?”
苏彤语气挺无奈的:“你要真有这本事,那我输给你也算心服口服。”
“你要是想……这世上还有谁能从你手里跑掉?还有谁配跟你平起平坐?”
这话听着像夸人,其实是在下套。
长宁军刚跟昆布搭上线,两边压根没啥信任。
要是昆布知道赵言手里有一支来无影去无踪的骑兵……能悄没声地摸进自己大营,那他八成会对赵言起戒心,甚至当敌人看。
虽然赵言没理由动印相国,可人就是这样。
当老大当久了的掌权者,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头上悬着一把管不了、也防不住的刀。
再说了,就算现在昆布跟长宁军合作了,万一以后因为什么事闹崩了呢?
到那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