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聿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
自从到了昆布的军营,他已经够忍了,特别是今晚……但这人就是找死。
他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啪!
姜聿转过身,左手快得吓人,一把抓住了巴图拿斧子的手腕,然后右手攥成拳头,像炮弹一样砸出去。
正正砸在脸上。
巴图只觉眼前一黑,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宴会。
他整张脸像被铁锤正面砸中一样。
血从鼻子里喷出来,壮实的身子往后倒去。
噗通!
巴图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土。
脸上全是血,眼睛翻白,手脚抽了几下就彻底昏过去了。
宴会上安静得吓人,谁都不敢吭声。
所有人都傻在那儿了。
姜聿慢慢把拳头收回来,指节上沾着红乎乎的血。
他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昏过去的巴图,胸口起起伏伏喘了几口气,像是在压着心里的火。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神很平静地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印相国那些将领全看呆了。
连赫连光也是一脸懵。
他真没想到,姜聿能这么横,连王子的亲卫都敢下这种狠手。
昆布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王子坐在主位上,脸上先是吃惊,然后变成了恼怒,最后是一股说不出来的阴沉。
他手里的银杯子已经被捏得变了形,酒顺着手指缝滴到袍子上,可他根本没注意。
姜聿转过身,正对着三王子。
他没行礼,没道歉,连句解释都没有。
俩人就这么对视了能有三个呼吸的功夫。
三王子的嘴角抽了抽,好像想放几句狠话,可一看到姜聿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气,也没有挑衅,就是简简单单的平静。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三王子心里头莫名其妙地冒出一股凉意。
他见过太多人了。
听话的、拍马屁的、害怕的、装腔作势的。
可眼前这个齐人,明明在别人地盘上,只要他一声令下,几千个兵就能冲上来把他砍成肉泥,可这人脸上愣是没有一点怕的意思。
“三王子,我家将军走之前跟我说过,让我在别人地盘上要低调,但绝不能窝囊着。
胡岚山脉不是真的翻不过去的天堑……
我长宁军连蛮人都杀了不知道多少,早就证明过自己的本事了。”
姜聿深吸一口气,嘴角一咧,笑了笑:
“现在这世道乱得很,谁兵强马壮谁说话就硬气。
我长宁军刚把拓跋部打得够呛,名声早就传出去了,想跟我们结盟的势力多了去了。”
“至于粮草……印相国只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选项,但不是唯一的选择。”
巴图昏死在地上,血在土里慢慢洇出一小片暗红。
宴会上没人敢动弹,连喘气都故意压低了声音。
三王子慢慢放下那只被捏变形的银杯。
他两只眼死死盯着姜聿,那双细长眼睛里透出的阴狠劲儿,一点都没藏着掖着。
“好。”
三王子忽然大笑起来,两只手拍起了巴掌:“果然跟听说的一样,姜先锋不光手底下硬,这一身胆气也是没得说。”
他猛地站起来,旁边那几个印相国的将领也跟着全站起来了,有人手已经摸到刀把上。
气氛一下子紧得要命,感觉谁再出个声,立马就能打起来。
这时候昆布咬着牙站出来,快步走到姜聿和三王子中间,张开胳膊挡在那。
他先拿冷眼扫了一圈那几个想拔刀的将领,然后压低声音说:“你们想干什么?把刀收回去!
姜先锋是咱们的贵客,我已经跟长宁军结盟了,你们这是想让我背信弃义吗?”
那几个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是想在三王子面前表现一下,可毕竟昆布才是他们直属上司,不敢不听。
等几个人把家伙收了,三王子的目光慢慢移到昆布脸上。
刚才昆布那话表面是训手下,其实就是说给他听的。
“昆布将军,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是在拐着弯骂本王子吗?”
三王子皮笑肉不笑地问。
昆布脑门上冷汗直冒。
眼前这位三王子是印相国王最宠的儿子,让他来军队历练,就是为了以后能掌兵权。
没意外的话,将来王位大概率是他的。
“三王子,这是我的军营!
您虽然是王族,身份金贵,但进了军营……职位也只是我手下的一个偏将!”
昆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一脸正色:“我不是指责您,是想告诉您!”
“身为王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