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赵言练武久了,反应快。
刚觉得刀被人抓住,他就下意识拉着何复的手往后一拽。
何复站不稳,往后倒,赵言这才现他是要自杀。
赵言也顾不上别的,猛地一抽,把刀从何复手里拽出来。
刀刃锋利,直接划破了何复的手掌,血顺着刀身滴答滴答往下掉。
赵言来不及擦,赶紧上前两步摁住何复。
何复早就不怕死了,也顾不上脖子和手掌的疼,大声喊:“别管我!
百姓快跑,当兵的快上!
这家伙是乱臣贼子,杀了他没事!”
说时迟那时快,赵言已经把知县何复重新摁住了。
旁边围观的士绅百姓都没回过神来,事儿就办完了。
魏知友最先反应过来,可他被吴缙和贺崇两大汉左右一架,根本动弹不了,只能扯着嗓子喊一声:“何公,保重!
别糟践自个儿啊!”
至于徐全、洪觐杨、李锡九、王懋忠、孙承宗这五个,脑子压根转不过弯来。
刚才汤总兵和知县何复还亲如兄弟,一转眼就翻脸了,这什么路数?
正乱着,城墙上忽拉拉冲下一队人马,把他们都围了。
原来是魏知友的亲信总算把兵调过来了。
只是这队兵还没动呢,又是一阵脚步声,大家扭头一看,刘琛带着几百人也从城门杀进来了。
场面一时僵住了,谁也没先动手,就把赵言他们夹在中间,对峙着。
魏知友一看事闹大了,赶紧又喊:“何公别慌!
来的舜王是讲仁义的,不会伤你和城中百姓!
你千万稳住,别自暴自弃!”
知县何复听了,惨笑一声,死死盯着赵言:“好个舜王,阴险狡诈,真不是吹的!
我何复自以为看得清,魏知友足智多谋,傅于仁满腹学问,刘江月沉稳老练。
这么些精明人,全让你耍得团团转,当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今儿我何贞子算开了眼,这辈子不亏!”
赵言懒得跟他磨叽,把他交给刘琛看着,又给刘琛递了个眼色,让他盯住徐全那五个人。
忙完这些,赵言才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不敢不敢。
我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赶巧了罢了。
天意这样,人也没辙。”
知县何复看他那副假模假式的样儿,懒得跟他斗嘴,梗着脖子喊:“我听说舜王仁义,必不会为难百姓。
那就快杀了我,成全我的忠义之名!”
赵言听他左一个死右一个杀,想起那句“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
的话,忍不住骂道:“堂堂七尺汉子,不想着报效国家也就算了,还取个贞子的名号,就这么急着当鬼?”
何复哪知道贞子什么意思?他取这个字,是表明心志要像贞洁烈女一样,一女不事二夫,一臣不事二主。
按何复自个儿的理解,赵言这话也不算离谱。
可他见赵言糟践自己的志向,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也不争辩,只是高声念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这歌是文天祥的《正气歌》,何复嗓子沙哑,唱出来反倒更有那股子视死如归的味道。
他这么一唱,徐全可坐不住了。
这人也是读书人,平时老觉得自己是个仁人志士,一听这歌,脸上挂不住。
他第一个提着剑跳出来,冲着赵言嚷道:“你到底是谁?为啥要骗我们这些读书人!”
剩下那四个见徐全出头,也都站到他后面,摆出一副赵言说不清楚就要动手的架势。
刘琛想派几个人把这五个和他们家眷看住,赵言摆摆手拦住了,笑呵呵地说:“没错,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义军三十六营的盟主,朝廷通缉的要犯,平天镇地大将军‘舜王’!”
“不过是路上碰见了,顺手救了你们一条命,有啥不行的?”
徐全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孙承宗脑子转得快,马上质问:“那你还装什么汤总兵骗我们,害我们帮你把城门骗开了?”
赵言笑了笑,心想这家伙倒是不笨,想把自己摘干净,可我堂堂舜王,要是让他这么容易就混过去,那也太丢人了。
赵言接着说:“你们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
我们赶到那会儿,你们已经把朝廷昌平副总兵汤九州给射死了。
按《大遂律》,杀朝廷命官,那是要掉脑袋的。
我就是可怜你们一家老小,才收留你们,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徐全他们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本来以为杀了个贼头子,走投无路了,结果投靠的人是个大土匪头子。
刚才还想着趁嵩县乱的时候赶紧撇清关系,摆脱赵言的控制。
谁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