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76号。”
他抬起头来,看着谢婉情。
“新四军的人一批批进来,76号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陈默群那个鼻子比狗还灵,现在他们正被军统炸中储银行那事搞得焦头烂额,注意力还在军统身上。
但一旦腾出手来,或者日本人那边压得紧了,他们随时可能调转枪口,在租界里来一次大搜捕。”
谢婉情点头:“所以军部强调,要我们多帮衬。
光靠新四军在上海的临时机构,人手不够,尤其是交通员和掩护身份这块,缺口很大。”
“帮衬是一定的。”
刘肖强拿过搪瓷茶杯灌了一口,“但怎么帮是个问题。
我们现在能调动的人手也就只能帮忙掩护身份,这要是动起手来还真不好应付。”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谢婉情脸上。
“最怕的就是76号突然癫。
他们不动,我们慢慢疏散,一个月不够就两个月。
他们一动,我们就得抢时间,抢在他们前面把人转移出去。
到时候顾头顾不了尾,肯定要出乱子。”
谢婉情正要接话,院子里忽然传来“砰”
的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一凛。
他们知道是自己人传递情报来了。
而且用这种方式传递情报的只有玉兔。
“我去取。”
谢婉情推门出去,不到5分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
刘肖强接过玻璃瓶,然后拿过一个小锤子把底部敲掉,拿出那封信,展开信纸。
“请江苏省委刘同志安排人准备接触岩井英一,给出4000条大黄鱼条件,让他说服陈默群对新四军在沪人员网开一面,具体接触时间听我命令。
另,立刻安排调查岩井英一和东方汇理银行一案的细节,特别是双方律师的基本情况,查到后通过延安转玉兔。
玉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