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这次直接把她捞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沈晚柚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工作忙完了?”
“嗯。”
“那你现在干嘛?”
“陪你。”
“我不需要你陪。”
“你需要。”
“我不――”
“你每次说‘不需要’的时候,其实是最需要的时候。”他的声音低低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慢慢梳理,“大学的时候,你说不需要我送你去车站,结果自己站在校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的车,被风吹得流鼻涕。”
“…………”
“你说不需要我帮你占座,结果每次都踩着点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根本看不见黑板。”
“顾深寒你能不能别翻旧账!”
“你说不需要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但你还是记得我煮的粥很咸。”
沈晚柚忽然就不说话了。
她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
她闭了一下眼睛。
“顾深寒。”
“嗯。”
“你的粥,”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后来有没有变淡一点?”
他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为什么?”
“因为煮了没人喝,就不知道咸不咸。”
沈晚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
“那你以后,”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每天都煮。”
“好。”
“少放点盐。”
“好。”
“我要加肉松。”
“好。”
她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泪蹭在了他的衣领上。
顾深寒感觉到了,但他没有说破。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里综艺节目的笑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沈晚柚在他怀里慢慢地放松下来,像是一块被捂热的冰,一点一点地化开了。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说了一句:“顾深寒,你领子湿了。”
“嗯。”
“你不嫌弃吗?”
“不嫌弃。”
“你不是有洁癖吗?”
“对你没有。”
她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你。”
顾深寒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沈晚柚,你再说一遍。”
“不说。”
“沈晚柚。”
“不说!没听见就算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耳朵红透了、脸埋在他脖子里不肯抬起来的人,忽然笑了。
笑得很好看。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我听见了。”
沈晚柚在他怀里僵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把脸埋了进去。
她想,完了。
她真的完了。
她好像不只是“没有那么讨厌他”。
她好像是……
算了。
不想了。
反正他现在抱着她,反正他现在在这里,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她也有。
(未完待续)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