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的打铁手艺已能顶半边天,过两日再派两个灵巧的小子跟他学手艺,庄丁的兵器、佃户的农具不能断了供应。”
赵铁鹰颔首轻叹:“这世道,是愈发乱了。”
并非林昭胆怯,实在是眼下的林家堡惹不起草莽盟。
这伙人蛰伏多年,吸纳了不少退隐的武师与亡命之徒,若不是缺一位大武师坐镇,怕是连应天卫的外围防区都要忌惮他们三分。
谁也说不清草莽盟里是否暗藏高手,贸然动手,只会让林家堡陷入险境。
“终究是某太弱了。”林昭自嘲一笑,“若是有父亲生前的实力,莫说一个野豺帮,便是草莽盟亲自来犯,某也敢提剑上门,斩了他们的头目!”
感慨归感慨,他转身又扎进了日复一日的苦修中——抱怨无用,唯有变强才是硬道理。
嘉靖二十二年,二月。
本该是万物复苏的时节,江北却依旧大雪封山,连乌龙潭的冰面都没化透。
林昭被迫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幸而有《玄蛟吐纳诀》与《三才斩》可练,倒也不觉得枯燥。
他如今的作息极规律:每日早晚各练两遍《玄蛟吐纳诀》,其余时间全用来打磨剑技。
吐纳诀是内劲根基,必须重视,可这功法既耗心神又费粮食——入冬时储存的粟米与腊肉,若是全力修炼,恐怕撑不到春耕;更别提那些粗粝的杂面馍,他练完功后饿得快,实在难以下咽。
按眼下的进度,一日练六遍吐纳诀能涨十五点熟练度,约莫一年就能练到三阶,晋入准武师境,这速度已不比父亲当年慢。
至于《三才斩》,他则练到力竭才肯停歇——剑技不像吐纳诀那般怕走火入魔,只要身体扛得住,练得越勤,进境越快。
当然,他每周也会休整一日,让身体缓缓劲——若非《玄蛟吐纳诀》改造过的强健体魄,换作寻常武徒,早被这般高强度的修炼累垮了。
转眼到了三月,冰雪终于消融,山间的草芽也冒了出来。
林昭的《三才斩》,终是突破到了二阶。
他急忙唤出熟练度面板,目光紧紧盯着新的描述——
林昭—————
-玄蛟吐纳诀:二重(1002/5000)
-三才斩:二重(3/5000),特效:中级震劲
-……
“特效竟也跟着进阶了,成了中级震劲!”林昭眼中闪过喜色,抬手按上腰间的“冷月”剑柄。
他沉腰坐马,身躯随着吐纳的节奏微微震颤,《玄蛟吐纳诀》运转间,将内劲缓缓注入手臂;紧接着,练了月余的震劲发力技巧骤然迸发,指尖传来熟悉的震颤感。
“冷月”剑出鞘,剑身划破空气,发出铮铮的龙吟声,比之前锐利了数倍。
铮!铮!
两道银亮的剑光交错成《三才斩》的招式,裹着未化的残雪劈出,直取校场旁的白杨木桩。
“咔嚓!”
碗口粗的白杨木桩应声而断,截面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一般,竟正好分成三截——这要是换作之前的初级震劲,顶多只能劈出一道深痕。
三才斩熟练度+1
林昭旋即转向侧边的枣木暗桩——这枣木质地坚硬如铁,堪比应天卫练箭用的硬木靶,之前他用初级震劲砍过。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施展出《三才斩》,内劲与中级震劲全力催动,“冷月”剑带着破空声劈向枣木桩。
这一次,剑刃顺利入木,却在入木一寸后卡死,再难推进半分。
林昭手腕一转,巧劲收剑归鞘,剑穗在风中轻轻摇晃。
“呼,中级震劲果然有成效,寻常木桩已能一剑斩断,可这枣木暗桩还是差了火候。”他抹去额角的薄汗,低声自语,“看来得等《玄蛟吐纳诀》与《三才斩》都练到三重,习得高级震劲,才能有赵叔当年一剑劈铁木的威势。至于传说中的旋劲,恐怕得练到四阶才能摸到门槛。”
从一重到二重,只花了月余,一千点熟练度还不算太难;可二重到三重的门槛陡然增高,所需熟练度翻了五倍,无论是吐纳诀还是剑技,都像撞上了铜墙铁壁,再难寸进。
林昭心里清楚,这般瓶颈,没有半年的苦修怕是破不了。
他倒也不急躁——中级震劲带来的实力跃升是实实在在的,眼下缺的只是真刀真枪的历练。
往日与赵铁鹰对练,对方总下意识留有余地,根本算不得真正的实战。
思及此,林昭已有了计较——去应天卫的后山寻活物练手,那一带出没的灰鬃妖狼,正是绝佳的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