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部很不太平。
近万百姓因严寒与所谓的“冰甲死士之祸“流离失所,成批南迁。
途中饥寒交迫、疾病缠身,更兼匪盗横行、猛兽出没,十不存一。
少数侥幸抵达大明镇北镇与蓟州镇北疆者,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被捕奴队掳去为奴。
林昭所购农奴中,便有数人来自北元故地。
这些北民身材矮壮,是锻造的好手。
于他们而,活着已是奢望。
谈及那“冰甲死士“,据一些受雇于北元贵族的流浪武师所:“皇天在上,那是一群不知疲倦、不惧生死,浑身覆满冰霜,眼窝冒着幽蓝鬼火的不死死士!“
“死士“林昭眼中精光闪动,对这些冰甲死士的来历生出几分好奇。
未过多久,欲售功法之人便至玄耀酒肆雅间。
“阁下便是罗刹沈洛?“来者大腹便便,手无缚鸡之力,一看便非习武之人。
“正是,阁下有功法出售?“林昭指尖叩着桌面,目光扫过对方藏在袖中的手。
“不错,某这里有一部祖传功法,不知沈洛阁下愿出何价?“胖子声音发虚,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交易,眼神里满是紧张。
“须看功法品质,可否一观?“林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胖子忙点头,自怀中掏出一本泛黄卷边、沾满尘渍的旧册,只匆匆展开一角便迅速收回——生怕被人记去内容。
虽仅一眼,林昭已辨出册上墨迹是陈年旧痕,十九式图谱清晰可见,中央绘着一头壮如石碾的莽牛,分明是门力道功法。
一部与黑罴劲同级的下乘力道功法,林昭心底掠过一丝失望。
此等功法即便练至化境,对他如今的实力也难有增益。
但转念一想,多门功法总归有用,便决定买下。
见林昭眉梢微垂,胖子顿时慌了,忙补救道:“此乃我牛氏祖传的《莽牛功》,绝非市面上的残篇,阁下若是功法收藏家,定知这完整传承的珍贵!“
“五十两银子。“林昭懒得啰嗦,直接报出价格。
“低了!至少八十两!“胖子硬着头皮还价,可瞥见林昭眼中闪过的冷意,声音又矮了半截。
他本就没修炼这祖传功法,只想着变卖换钱,好去勾栏瓦舍逍遥,哪敢真与这位“罗刹沈洛“硬刚。
林昭当即起身,作势便要离席:“五十两,不卖便罢。“
“成交!五十两!“胖子急忙拽住林昭衣袖,生怕这笔买卖黄了。
交易落定,林昭接过旧册细看。
封皮上“莽牛功“三字模糊,内页图谱旁的注解歪歪扭扭。
“果然是烂大街的下乘功法。“林昭嗤笑一声,册中绘着数人将房屋大小的野牛奉为图腾朝拜,与他猜想的一模一样。
“唉,上乘功法着实难求。不如打听下镇北城有哪些世家藏有秘典,某也做一回'取宝'的江湖客?“林昭脑中闪过劫掠的念头,旋即又压了下去——不主动生事是他的原则,但若有人找上门来,便休怪他心狠。
随后,林昭转道悬赏榜,发布了“重金求购幽冥草“的委托,权当碰碰运气。
恰逢玄耀酒肆一月一度的拍卖会开场,林昭索性留下参与。
没想到这场拍卖会竟藏着不少好东西,其中一件由“赤火匠王“亲手打造的“银鳞护心镜“,因用了足足两斤乌金,最终拍出一万五千两高价。
“呵,某也是持证在册的大匠师,可惜名号未响,否则赚银钱岂不是更容易?“林昭摸着下巴盘算,“下次与野豺帮交易,凡某亲手锻造的铠甲,必须加价三成。他若不应,便断了合作——如今他对某已无大用,正好寻机解决了野豺帮,抢回张老锤。“这桩旧仇,他已忍了整整三年。
更令人意外的是,拍卖会上竟出现了一部中乘级非血脉功法《铁犀功》。
虽是中乘品阶,却引来了满堂争抢,最终以八千八百两落槌。
非血脉功法的珍贵之处,在于可传给下属修习,无论是大族培植势力,还是暴发户求传承,都愿为此掷重金。
林昭虽有些心动,却并未参与竞拍——为一部中乘功法耗近八千八百两,不值。
他手下那群兵卒,光一部柔骨功便够他们练到白头,没必要再添新功。
最终,《铁犀功》被一位戴青铜面具的男子拍得。
那人得手后连桌上酒都没喝,揣着功法便匆匆离场,显然是怕遭人觊觎。
林昭眼角余光瞥见,男子刚出玄耀酒肆,便有四五道黑影悄然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