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长衫换成粗布短打，悄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一家挂着“青玉酒馆”招牌的破铺子前。

铺子门帘上沾着油污，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十几个汉子拿着刀在喝酒，刀柄上还挂着暗红的血痂——这就是黑虎堂的据点。

记下位置后，林昭转身回了铁匠铺，拿起铁锤继续打铁。

他心里清楚，就算现在灭了黑虎堂，用不了三天，其他帮派就会抢着占了这条街，常例照样得交。

而且这些帮派背后肯定有中城士绅或内城勋贵撑腰，说不定还在帮权贵打理地下交易，现在动手只会节外生枝。

“黑虎堂，黑虎阎罗……”林昭握着铁锤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这笔账，老子先记着。等老子凑齐材料、赚够盘缠，定要让你们知道，惹错人的下场！”

接下来几天，铁匠铺重新开了张。

林昭在铺子里摆了些寻常的铁刀铁枪，都是些锻体境武者用的货色，用来掩人耳目。

等晚上关了门，他就把自己关在里屋，架起熔炉，开始打造真正的好东西。

熔炉里的火燃得通红，把林昭的脸映得发亮。

他手里的铁锤重达三十斤，落下时带着沉闷的破空声，每一击都精准砸在寒铁与精铁的接缝处，火星溅起半尺高，在昏暗的屋子里亮得刺眼。

这寒铁是他从玄耀阁买的，取自北疆雪山矿脉，坚硬得能挡巅峰武师的刀砍，就是性子太脆，得用七十二遍锻打才能跟精铁融到一起。

足足忙了七天，一套鳞甲终于打成了。

甲片层层相扣，像鱼鳞一样贴在身上，泛着冷幽幽的光。

林昭穿上试了试，挥了挥长剑，除了稍微有点沉，灵活性还不错——这甲的防御，比边军校尉穿的龙纹铠还强，巅峰武师全力一击都未必能破防。

“光卖些兵器赚不了几个钱，在这世界，能保命的铠甲才是硬通货。”林昭拍了拍甲片，发出“当当”的脆响，心里有了主意——这“玄铁银鳞铠”，得送到玄耀阁去拍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

中城区的“醉仙居”酒馆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酒气和烤肉的香味。

林昭戴着鎏金面具，推门走了进去，掌柜见了他手里的铁牌，眼睛一亮——那铁牌上刻着“天工”两个字，是玄耀阁贵宾的凭证。

掌柜赶紧掀开后堂的暗门，引着林昭往里走，边走边喊：“执事！天工大师来了！”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汉子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林昭的面具上，又扫了眼他手里的铠甲，语气带着敬畏：“阁下就是天工大师？久仰大名！”

“正是。某要寄卖这副铠甲。”林昭把铠甲往地上一掷，甲片相撞发出沉雷般的闷响，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此甲名‘玄铁银鳞铠’，用精铁掺了半斤北疆寒铁，经七十二遍锻打而成，算是某近年的得意之作。”林昭压着嗓音，故意把“七十二遍锻打”说得重了些——这手艺，在整个兰庭城都找不出镇北城时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没成想在这儿遇上了。

这部功法有二十五式图谱，专门练身法和鹰爪力，气血运转的路子虽然粗浅，却很扎实，算是下乘里的上品，比一般的锻体功法强多了，仅次于能锻骨通脉的血毒蛛功。

“就它了。”林昭掏出一百两银子递给伙计，把功法揣进怀里，转身离开了玄耀阁。

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功法有了，铠甲也快卖钱了，接下来就等玄耀阁的消息，再找齐剩下的材料，就能安心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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