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如残梅。
他发出一声闷哼,顺着斜坡滚落,左手却死死抓向那株生长在石缝边缘的龙舌草。
远处苏温栀通过筒镜看着这一幕,指尖由于用力过猛而变得惨白。她看着他在流沙坑边挣扎,看着他不顾肩膀血流如注,也要将那株药草护在怀中。
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动摇在苏温栀心中升起:难道,他真的可以为了这株药草不要命?
日头西斜,千机谷的山口被残阳镀上了一层不祥的血红。
当萧容辞跌跌撞撞出现在视野里时,苏温栀已在古松下立了许久。他现在的样子惨烈到了极点,长袍被撕扯得破碎不堪,左肩的血渍早已干涸,凝成了一块黑红的血痂。他每走一步都显得极度沉重,仿佛脚下拖着千斤枷锁。
可当他看见苏温栀的那一刻,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幸不……辱命。”他颤抖着伸出手,手心里正是那株沾染了他血气的龙舌草。
苏温栀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指尖相触的瞬间,她被那股惊人的滚烫惊得缩了一下。萧容辞却在药草离手的刹那,仿佛被抽去了脊梁,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向那片残血般的余晖中。
苏温栀顾不得许多,一把扶住他。那一刻,愧疚、震撼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而在远处的阁楼之上,云水先生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手中那瓶原本为萧容辞准备的、带有追踪香的药瓶,在手心里被捏成了粉末。
“好一个以命博信。”云水的嗓音在暗影中显得有些阴沉。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