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
"哎,你在这里做什么?"
公孙丘从库房门口探进头来,看见她坐在杌子上,吓了一跳,走进来,看了看桌上摊开的账册,又看了看她,"账理完了?"
"理了一半。"她站起来,把那几本账册重新合上,归回架子上,把折起来的页码轻轻压平,没有留下痕迹,"剩下的几本我下回再来。"
"下回进来跟我说一声。"公孙丘拍了拍胸口,"你这孩子,进来也不吱声,我从外头一眼看见你坐在里头,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无妨。"她应了,往门口走。
公孙丘在身后还在絮叨,说她这几日看着神思不定,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若是不舒服就来找他,不用撑着。苏温栀回头,说没事,让他别担心,出了库房,把门带上。
日头正当午,把影子压得很短,院子里安静,偶尔有风过,把廊道那头的草药架子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她站在库房门口,把今日翻到的那几样东西在心里压了压。
那些拒字,那笔冰蟾草的账目,还有昨日他说的那句我们先把毒解了再说。
她昨日听见那句话,想的是他在拖延。现在她觉得不只是这样。他不是在拖延,他是还没有准备好放她走。
这两件事差得很远。
她转身往厢房走,脚步不快不慢,廊道上的日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的,跟着她走,走过廊道,走过院子,一直走到厢房门口。
她推门进去,把门带上,屋里安静下来。
桌上还放着今早列了一半的药材清单,笔搁在砚台边上,墨已经干了。她在桌边坐下,重新研了墨,把清单接着往下写。
窗外的风把什么东西吹过廊道,细碎地响了一阵,然后没有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