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她踏上最后一条路。终于,她缓缓将批文收入袖中,转身望向身后千余名静立的身影。
他们是残兵,是孤寡,是被岁月碾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人。但他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乞怜,而是为了讨债。
向权贵讨命债,向朝廷讨名债,向天地讨一个“不该死而死”的公道。“现在,”她声音不高,却清越如刃,划开长空,“我们回家。”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旷野。然而,她并未策马入城,反而抬手一挥,令全队止步。随即调转马头,引着队伍沿官道西侧一条荒径徐徐而行。
那路早已废弃多年,杂草蔓生,石板断裂,连驿马都不曾踏足。随行之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质疑。
荒径尽头,隐约能看见一座倾颓的驿站,门匾斜挂着,字迹模糊不清。风沙侵蚀多年,唯余一角残木悬在梁上,在朝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孟舒绾望着那块残匾,眸光微微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在盘算着更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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