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满是皱纹,却笑得很亲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鹅是俺家看家护院的,你招惹它,它能不跟你急吗?它可是俺家的‘功臣’,去年还赶跑过偷鸡的小偷呢。”
强子这才缓过劲来,却还嘴硬,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大爷,俺就是想逗逗它,没想到它这么凶,追着俺不放。”
老汉笑着走出院子,从大黄手里接过大白鹅,轻轻拍了拍它的翅膀,像是在安慰:“你别跟它一般见识,这鹅叫‘白雪’,养了三年了,护院护惯了,见着生人靠近就凶。不过它通人性,你不惹它,它也不惹你。”说着,老汉把大白鹅扔进院里的鹅棚,鹅棚是用木板搭的,里面铺着干草,大白鹅一落地,还不忘朝着强子嘎嘎叫了两声,才摇着肥硕的身躯,钻进鹅棚里。
“老婆子,出来看看,有客人。”老汉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声音洪亮。
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老太太端着个搪瓷盆走了出来,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的红字。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根银簪子别着,银簪子有些氧化,却擦得很亮。脸上带着点笑意,手里还拿着块干净的粗布:“来客人啦?快让进屋坐,外面冷。”
老太太一出来,目光就落在了大黄身上,眼神里满是关切,快步走过来一连串地问道:“你是……阿清?老四家的阿清?咋在这儿?没被大白啄着吧?”
大黄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老太太,才认出来,是村里的张婶,小时候他家盖房子,张婶还来帮忙煮过饭,经常给他们送红薯吃。
老汉这才仔细打量大黄,突然一拍大腿,烟袋锅都差点掉在地上:“我说看着眼熟呢,还真是老四家的阿清,小时候你还跟我家二娃一起摸鱼呢,有次你们俩把裤腿弄湿了,还在俺家烤过裤子,你忘了?”
提及小时候的糗事,大黄的脸瞬间红了,脸上还是挂着微笑:“没忘,大爷,我跟同事出来办事,路过这儿,就不进去坐了,免得麻烦您。”他没敢说被联防队抓的事,怕老汉知道了笑话,也怕老汉像老栓二叔那样去给联防队报信。
大黄含糊地应着,心里却更慌了,他怕老两口再问下去,自己会露馅。
张婶家也是最近一年才搬到村外来住,大黄很少回来,所以并不知道住在这里的就是张婶老两口子。
这时候,张婶弯着佝偻的腰径直走到强子面前,蹲下身伸手撩起强子额前的头发,动作很轻:“这孩子,咋弄的?额角都出血了,还结了痂,刚才摔的时候蹭到了吧?”
强子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手摸了摸额角:“没事婶,就是昨天夜里摔了一下,不疼,刚才跑的时候又蹭了点。”
“咋能不疼?”张婶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俺去拿纱布和白酒,给你消消毒,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这冬天伤口不容易好,得仔细点。”
老汉则搬了几个小马扎出来,放在院里的柴火垛旁,小马扎是用竹子编的,有些地方脱了线,却很结实:“你们坐,别站着,外面风大,我去烧点热水,你们喝口暖暖身子。”
几人坐下,强子还在偷偷打量鹅棚的方向,生怕大白鹅再出来啄他,随后摸了摸小马扎笑着说:“大爷,您这小马扎编得真结实,俺家也有一个,是俺爸编的。”
老汉坐在旁边点燃烟袋锅,抽了一口,烟丝燃烧的声音在安静的院里很清晰:“这是年轻时编的,都用二十多年了,舍不得扔,你们是从城里来的吧?”
王北海点点头简单说了句:“我们在城里上班,路过这儿,想找口水喝。”他也没敢说太多,怕暴露之前滩涂抓野禽的事。
说话间,张婶端着个木盒出来了,里面放着纱布、白酒和干净的棉花。她先把棉花蘸湿,轻轻擦去强子额角的血和泥,动作轻柔:“忍着点,白酒消毒有点疼,消完毒就好了。”
强子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老太太的手。当张婶用棉签蘸着白酒碰到伤口时,他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眉头皱成了一团,牙齿咬着嘴唇,却硬是没喊疼,这点疼还能忍。
张婶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还挺能忍,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他小时候擦个药都哭得惊天动地。”
她一边给强子包扎一边念叨:“昨晚听村口的李婶说,村里的联防队为了抓几个偷野禽的,闹了很大的动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毛贼,也不知道抓住没,说是在滩涂抓野鸡野鸭,被联防队撞见了。你们要是在村里遇到联防队,可得躲着点,他们最近查得严,说是要护着过冬的鸟。”
几人听到“联防队”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他们就是张婶口中那几个偷野禽的。
王北海端起老汉刚倒好的热水赶紧打岔:“谢谢大爷,这水真暖,我们还有事,喝完这杯水就走,不麻烦您和婶了。”
强子也跟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