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工人大多跟阿桂一起干活,纷纷附和:“就是啊,哪有一下子打八块的,太自私了!”
“我们排了半天队,连鱼味都没闻着,凭什么他们能吃?”
人群渐渐围过来,把桌子堵得水泄不通。
大民噌地站起来,撸起袖子,声音洪亮:“想干什么?不就是几块鱼吗?至于闹事?我们四个人吃八块,哪里自私了?”他身材高大,气势十足,吓得几个工人往后退了一步。
可工人们人多势众,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扯出了别的话题:“哼,你们设计院来的人就是特殊,住敬老院,有热水有暖气,我们住集体宿舍,又挤又潮,不公平。”
“敬老院明明是厂里的备用招待所,凭什么给你们住?吃饭还抢爆鱼,太欺负人了!”
矛盾一下子从王北海和阿桂,变成了设计院技术指导和厂里职工的对立。就在场面快要失控时,张副厂长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阵仗,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想上班了?”
“张副厂长,他们抢爆鱼还占好宿舍。”阿桂赶紧上前告状。
张副厂长瞪了阿桂一眼,又扫了圈工人:“胡闹,人家四个人吃八块鱼,没违规!住敬老院是厂里安排的,为了方便他们指导生产,有意见可以找我提,围在这里闹事像什么样子?”他声音更严厉了,“都散了,再闹就按厂规处理。”
工人们被震慑住,纷纷散开。阿桂还想说什么,张副厂长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只好咽回话,狠狠瞪了王北海一眼,转身走了。
晚上下班后,阿桂找到阿勇,拉着他往宿舍外走。其实阿桂面对王北海也心里发怵,上次在厂子附近,他亲眼见王北海三下五除二打跑三个混混,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他拍着阿勇的肩膀,语气带着怂恿:“阿勇,今天在食堂你也看见了,王北海太欺负人了,抢爆鱼还占着林嘉娴,咱们得找他理论理论。”
阿勇闻却犹豫了:“可张副厂长都出面了,再找事不好吧?”
“怕什么!”阿桂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咱们去敬老院找他,警告他以后离阿娴远一点儿,又不打架。他住的地方是厂里的,咱们去看看还不行?反正有个原则,咱们决不先动手,要是他敢动手,咱们就去厂里告他。”他心里打着算盘,自己不敢跟王北海硬碰硬,让阿勇去当炮灰,要是闹起来,王北海要么道歉,要么被厂里批评,刚好一箭双雕。
阿勇被说动了,便和阿桂各自找了两个关系好的工人,几人攥着拳头,气势汹汹地往敬老院走。
敬老院门口,老周师傅正坐在小马扎上抽烟,看到几个年轻人满脸怒气地过来,赶紧站起来,拿起扫把横在门口:“你们干什么?敬老院不是闹事的地儿!”
“老周师傅,我们找王北海。”阿桂往前凑了凑,“跟他说点事,说完就走。”
“不行,王同志他们累了一天,都歇了,有事明天再说。”老周师傅把扫把握得更紧,“再往前一步,我就喊人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王北海送完林嘉娴回家正好回来,看到门口的阵仗,赶紧走过来:“你们找我有事?”
阿桂看到王北海,往后缩了缩,还是硬着头皮说:“你白天抢了爆鱼,这事没完,得给我们个说法。”
几个工人围上来,把王北海堵在中间。
阿勇心中起疑,不是说来让王北海离阿娴远一点吗,怎么还在掰扯爆鱼的事儿?这阿桂怕是脑子不好。
屋里的老常和大民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老常作为领导,格外稳重,他拦在中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你们有不满可以向厂里反映,厂长会妥善解决,在这里闹事解决不了问题。”
大民则直接站在王北海身边撸起袖子:“想打架?来啊,我陪你们练练。”他声音洪亮,吓得几个工人往后退了一步。
敬老院里的老人们也被吵醒了,拄着拐杖走出来,他们都看出来这几个工人现在来敬老院就是来闹事的,而且带头的阿桂和阿勇他们作为柴油机厂退休老职工自然都认识。
张大爷咳嗽两声指着阿桂说:“阿桂啊,你爹娘托了多少关系才把你送进柴油机厂,你不好好干活,整天找事,丢了工作对得起他们吗?”
李大爷也劝阿勇:“阿勇,你爹娘在渔船上打鱼,风里来雨里去,就指望你这工资过日子,别一时糊涂毁了自己。”
老周师傅改了往日的和善,把扫把往地上一戳:“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敢在这儿打架,我马上报厂里,你们在场的一个都跑不了,全得卷铺盖滚蛋,你们都是来自上海周边乡下,在市区找份国营大厂的工作不容易,别犯傻丢了铁饭碗。”
阿桂和阿勇的脸瞬间白了,没想到老周师傅把他们早就看透了,他们这份柴油机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