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力所能及的活。”
“北海,你忘了在医院是怎么跟我说的,咱们不是说好了回来先谈谈,让杨院给你保留名额,等身体恢复好再参加工作的吗?”林嘉娴拉着王北海的胳膊急着说道。
“我……”王北海一时有些语塞。
杨南生看着面露着急之色的王北海,心里也有些动容,他知道眼前年轻人对火箭事业的热爱和执着,也知道他的技术水平和工作能力,有他参与,发射场的建设无疑会顺利很多。可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杨院,您就先给他留个名额。”林嘉娴搀扶着王北海轻声说道,“等他身体稍微恢复了,我会照顾好他的,让他先从一些轻松的活做起,他要是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病也不容易好。”
杨南生沉吟了片刻,看着王北海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林嘉娴恳切的表情,终于松了口:“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北海立刻说道:“您说,别说一个条件,十个八个我都答应!”
“第一,你必须继续接受治疗,把身体彻底养好。”杨南生严肃地说道,“第二,在身体完全恢复之前,不准参加任何体力劳动,只能做一些技术指导类的工作。等医生说你完全好了,才能和大家一起参加开荒。”
“没问题,我都答应!”王北海毫不犹豫地说道,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苍白的脸色也因为激动而泛起了一丝红晕。
接下来的几天,王北海在医院继续接受治疗的同时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解发射场建设的相关情况。想到很快就能参与到发射场的建设中,亲手为火箭铸造起飞的摇篮,他就浑身充满了力量,病情也恢复得格外快。在信念的支撑下,短短几天时间,王北海的身体就基本痊愈了,脸色恢复了红润,精神也饱满了许多,再也看不到之前的虚弱模样。
开荒队出发的那天,天刚蒙蒙亮,设计院的楼下就热闹了起来。杨南生精神抖擞地站在队伍前面,这次选拔的队员,大多是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们大多是刚从学校毕业不久的学生,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激情和斗志。由于部分技术和研究人员都被下派到各大厂参与后续火箭研制生产任务还没有归院,这次的开荒队,更多的是需要能吃苦耐劳、身体健硕的人。
王北海早早地就来到了设计院楼下,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工装,背着简单的行李,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他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浑身充满了干劲。
杨南生看到王北海,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恢复得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
“杨院,您放心吧,我现在浑身是劲,保证不拖大家后腿。”王北海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
队伍集合完毕,杨南生简单地动员了几句,强调了发射场建设的重要性和艰巨性,随后便带领着开荒队,向着南汇县的老港镇出发。
队伍沿着乡间公路一路前行,起初还能看到零星的村落和农田,随着距离老港镇越来越近,人烟渐渐稀少,道路也变得崎岖起来。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路面,扬起的尘土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却没人在意,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任务的坚定。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抵达了老港镇。车子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朝着海边的滩涂驶去。越往海边走,空气里的咸腥味就越浓重,夹杂着芦苇和泥土的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远远望去,一片广袤无垠的滩涂出现在眼前,像是一块被大自然铺展开的灰褐色画布。滩涂之上,生长着茂密的芦苇荡,一人多高的芦苇秆随风摇曳,绿色的芦叶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绵延数十里,看不到尽头。
芦苇荡间,偶尔能看到几只黑水鸡探出头来,圆滚滚的身子在芦苇丛中穿梭,留下一道道涟漪;斑嘴鸭则成群结队地在浅水区游弋,它们低着头,在水中寻找着食物,时不时发出几声嘎嘎的叫声,打破了滩涂的宁静。
上方的低空中,一群不知名的水鸟舒展着翅膀,在微风的轻抚下展翅盘旋,它们的身影在湛蓝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轻盈。阳光洒在滩涂上,反射出粼粼的波光,远处的东海与天空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景色壮阔而苍茫。
火箭发射场选址在濒临东海的这片老港滩涂,确实是绝佳之地。这里地处偏僻,人迹稀少,远离居民区,既不会对村民的生活造成影响,也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发射任务的安全性。
海堤外是一望无际的滩涂,松软的泥土中蕴含着丰富的矿物质,附近除了一片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渔村和空军的一个雷达站外,再也见不到其他的人烟,静谧的只剩下风声、水声和鸟叫声。
车子在海堤边停下,杨南生率先跳下车,踩着松软的泥土,走到滩涂边,目光坚定地望着眼前的这片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