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
当刘凤年和慕容玉回到窑洞前时,天边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村子还在沉睡,只有几声鸡鸣偶尔响起,打破清晨的宁静。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慕容玉,语气平缓而郑重:“记住,回到村子里,我就不是正常人了。”
慕容玉怔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在村里,我是个傻子。”
刘凤年沉声道,双眸清明如水,没有半分愚钝,但那深邃的眼神却让人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不要暴露我的身份,你只需要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不要和我正常交流。”
慕容玉心中一震,惊愕之情溢于表。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他刚才的杀伐果断犹在眼前,那把陌刀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斩杀山匪时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这样的人物,居然在村子里伪装成傻子?
她心底涌起无数疑问,是什么样的隐情,让他不得不如此隐藏自己?
但她知道,这些东西刘凤年肯定不会和她仔细解释,也轮不到她去刨根问底。
她只是一个被他用大价钱赎回来的女子,需要做的,就是听从他的安排。
“我记下了,公子。”
慕容玉恭顺地点头,心中对这个男人的神秘又多了一层敬畏。
刘凤年没有多,他将陌刀靠在窑洞门口,卸下所有伪装,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呆滞而憨厚的笑容。
他身上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杀伐果断的铁血汉子,变成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痴儿。
他拍了拍身边的慕容玉,示意她也坐下,打算搂着她入眠。
就在此时,窑洞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刘凤年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汪凝和杨淑云。
在这个贫苦的年代,油灯是极度奢侈的物品,大部分人家都摸黑生活,故此,两女也是借着微弱的月光,焦急地寻找着刘凤年。
她们一夜未眠,明天就是分配田产的大日子,刘凤年却一夜未归,让她们心中焦急万分,差点把整个村子翻过来。
“刘凤年!”
当看到他毫发无损地出现在眼前时,汪凝和小乞丐都松了一口气。
小乞丐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你跑哪去了?我们找了你一天!你昨晚去哪了?”
汪凝更是心骇……
一个傻子跑出去,能做什么谁能预料?
刘凤年没有回应,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憨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傻子吃饭,傻子饿……”
两女都愣住了,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汪凝早已习惯了他这副傻样,并未多想。
但小乞丐的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诧。
她早先就对刘凤年有所怀疑,一个能指挥铁匠忙前忙后,能给自己盖窑洞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个傻子?
但她没有拆穿,她清楚地知道,现在她和刘凤年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在这时,在刘凤年身后,一个娇滴滴的少女缓缓走出。
她身着粗布衣衫,但那出水芙蓉般的气质却无法掩盖。
她的出现,让汪凝和小乞丐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个傻子,只是出去了一趟,怎么就带回来一个如此绝色的女子?
这又是从哪里来的人?
没等两女开口询问,慕容玉已经莲步轻移,朝着她们微微鞠躬。
“两位夫人,小女子慕容玉,来自扬州。”
她的声音温婉如水,带着江南水乡的软糯,“因家中落难,凑巧碰上了恩公,他一饭之恩,救了我的性命。
我无处可去,只好厚着脸皮跟着恩公来了这里。
今后,若两位夫人不嫌弃,小玉愿在此为奴为婢,只求一口饭吃,并尽心尽力地侍奉两位夫人。”
为了掩盖刘凤年不是傻子的事实,慕容玉只好将那套早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的说辞娓娓道来。
汪凝的眼界尚浅,听不出这番话的真假,只觉得这个慕容玉知书达理,温婉可人。
可小乞丐不一样,她曾经见过大世面,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无论是举手投足间的温婉文艺,还是谈吐间的恭顺有礼,都绝非寻常人家可以培养出来的。
腹语道:‘这傻子,装傻就算了,出门还不老实!’
小乞丐在心中暗骂道,但她脸上却不动声色,她知道刘凤年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