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云坊内酒肉的醇香与男人们身上混杂的汗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粗砺却真实的气息。
此刻,这股气息中又夹杂了一丝紧张的火药味。
刘凤年这一桌,原本热络的气氛骤然凝固。
“哟,老许,听说你这回带的新兵蛋子很出息啊?
听说亲自教刀,不知道又能活几天啊?”对面桌的壮汉,一个面相阴沉、走路带风的汉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叫老李,是另一营房的伍长,平日里就和许伍长不对付。
许伍长放下酒碗,冷冷地站起身,与对方对视。
他的眼神带着警告和狠戾。
“老李,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带的兵出息,总比你带的兵,一个个跟软脚虾似的强。”
“呵,软脚虾?
老子手底下的人,可都是真刀真枪的汉子,不像你,尽收些华而不实的绣花枕头。”
老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两人的话语如同两柄刀,在半空中碰撞出火花。
周围的酒客们见状,都悄悄放下了筷子,有胆小的已经开始往门口挪动。
军爷们起了争执,动起手来可没有轻重。
就在这时,一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急忙跑了过来,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劝解:“哎哟,我的两位伍长大爷,您们可消消气。
小本生意,经不起您们这么折腾啊。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肥胖的身体挡在两人之间,生怕他们真的动起手来。
老李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老板娘的劝说,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许伍长,眼中满是挑衅。
在军营里,私斗可以,但不能闹得太大,否则谁也别想好过。
“老许,你是个赌狗,我今天就跟你赌一把,也算对得起咱们的情谊。”
老李突然改变了主意,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许伍长一愣,随即警惕起来:“赌什么?
事先说好,可不是赌骰子,太没意思了。”
和这人赌色子,自己从来没赢过!吃过很多次亏。
“这还不好说?既然都是兵人,那就赌力气啊,掰手腕。”
老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白牙,“这个赌局,最简单,但也是最难的。
因为,考验的是硬性条件,没有取巧可。”
他这番话,听得在场的众人心里一凛,不少伍长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同伴,眼中满是戒备。
许伍长眉头紧锁,摇头道:“老李,你这是在坑我们吗?规则你来制定?凭什么?”
“赌局是我提出来的,但我可以不下场,让下面一手准备提拔成伍长的年轻人来。”
老李说着,朝身后一招手。
一个外形魁梧的汉子从他们桌后走出,他的身形比老李还要壮硕几分,脸上棱角分明,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他就是老李这一营的种子级选手。
“听说许伍长你这个区域,也出现了个了不得的新人,不如就让他们碰一碰,也让大伙儿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那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如同擂鼓,在鹤云坊内回荡。
他的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刘凤年。
此刻,刘凤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这场较量,不仅是两个伍长之间的恩怨,更是两营之间的较量。
他不能退缩。
也不好扫兴。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我替他应下了。”
许伍长拍了拍刘凤年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谨慎点,掰手腕也是有巧劲的。别一上来就倾尽全力!”
他当然知道刘凤年的厉害,但眼前的这个汉子,也不是等闲之辈。
刘凤年没有扫兴,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场赌局,更是一场立威之战。
他走到场中央,对着那汉子抱了抱拳,沉声说道:“刘凤年。”
“张彪。”
那汉子也自报家门,声音如同洪钟。
两人走到一张空桌旁,将桌子上的碗筷推开。
他们各自伸出一只手,眼睛一凝,从桌子俯下身来,单手抓住对方。
“咔嚓!”
两人才轻轻用力,那张结实的木桌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