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浩荡的军队如一条蜿蜒的巨龙,在崎岖的山道上艰难前行。
行军至夜半子时,队伍里渐渐传出窸窸窣窣的喘气声。
许多士兵已经疲惫不堪,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
他们白天在军营操练了一整天,累得半死,好不容易能回去睡个觉,结果哨声一响,又被拉了出来。
负责指挥的将领也发现了问题,如果继续强行军,只会让士气跌落谷底,甚至可能引发兵变。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就地歇息。
这个决定虽然可能让他们无法准时抵达目的地,但比起一支崩溃的军队,他宁愿冒着被上头责怪的风险。
士兵们听到可以休息,所有人都像散了架一样,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们心中的怨气也稍稍缓解。
领军见状,也明白不能再拖了,立即让各押正将伙食分发下去。
打仗最讲究的就是吃饱饭,尤其是临上战场前,吃饱了才有力气,才能有更强的耐力。
这次发的伙食是干米,里面夹杂着梅干菜,虽然简单,但也能填饱肚子。
各押正拿到食物后,又迅速分发给手下的伍长们。
刘凤年从副押正手里接过饭袋,他知道这点饭食对自己的身体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现在拥有57的体质,饭量和消化能力都远超常人。
狼吞虎咽地将干米饭吃完,感觉连半饱都达不到。
接着从行李箱里取出一小条咸鱼,就着剩下的干米饭吃了起来。
咸鱼的味道很重,他连鱼刺都没吐,直接咀嚼吞咽下去。
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必须补充足够的能量,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当他把咸鱼吃完时,队伍也差不多整顿完毕了。
领军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重新整装待发。
然而,就在清点人数的时候,刘凤年所在这片区域里的队伍,突然出了事。
“副押正,不好了!
我们队里,少了一个人!”一个管营清点人数时候惊慌失措地喊道。
副押正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火冒三丈,大声叫骂:“日娘贼!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这时候跑!
是哪个小兔崽子?!”
他一边骂,一边用脚踹了身旁的一个兵卒。
“是…是汪狗子队伍里的,一个叫韩大正的年轻人,彩云村的……”
那兵卒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副押正听到“汪狗子”这个名字,气得更是七窍生烟。
他直接一脚踹向了站在一旁的汪狗子,大骂道:“你怎么看的人?!”
汪狗子捂着肚子,一脸委屈。
他原本为了争夺伍长之位,这段时间一直在加紧训练手下的兵卒,以期能在这次行动中表现出色。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训练得太狠,人困马乏,刚一歇脚他就打盹睡着了。
这一觉醒来,队伍里竟然少了一个人?
他心里又急又气,可又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挨训,任由副押正大骂。
副押正骂个不停,他知道逃兵的后果。
一个逃兵,就可能引发更多的人逃跑,到时候整个队伍都会乱起来。
副押正骂得口干舌燥,却也无可奈何。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押正那里,押正大发雷霆,此刻正在领军面前受罚。
最让人憋屈的是,整个大军,只有他们这支队伍出了逃兵。
连法不责众的机会都没有。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带人去搜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副押正气急败坏地吼道。
汪狗子惊慌失措,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连忙提起长刀,招呼了十几名兵卒,准备去搜山。
就在这时,刘凤年走了出来。
他走到副押正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副押正大人,这样兴师动众地搜山找人,动静太大了。
其他队伍看到了影响不好,让领军看到了,只会以为我们无能。
更何况,这夜深人静的,拖延了时间,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副押正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机灵?你以为我想弄这么大的动静吗?
可问题是,这深山老林的,谁有本事一个人进去把人抓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