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砸到人后咕噜噜滚到一旁,同时伴随掉在地上的还有四颗血淋淋的牙齿。
——贺西洲从小学空手道,这一下又用尽了全力,直接将他上下门牙全部砸掉了。
“贺西邹!里、里敢打我!”男孩跌坐在地上,一手捂着鲜血淋漓的嘴,一手指着夏知意身后,痛苦地哭嚎道,“我要告诉我妈妈!浪我妈妈搜时里!”
因为说话漏风,模样十分滑稽。
夏知意蓦地扭头,贺西洲一身运动装,背着书包,手上拎着装排球的网兜。
他站在三米远的地方,神情冰冷漠然。
她一下子委屈了,眼泪汪汪地说:“贺西洲,孙鹏说我是野种……我才不是野种……”
“打的就是你这种没教养的垃圾,”他走过来将夏知意挡在身后,居高临下冷睨孙鹏,“反正你嘴臭不爱刷牙,我直接帮你把牙齿打掉,一了百了。”
他上完排球课回来正好听到那句“野种”,想都没想直接把球砸了过去。
“里!”孙鹏痛得要命,哭天喊地要回家找妈妈。
贺西洲嗤笑一声,找家长么,他就没怕过谁。
转身,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泪眼盈盈的小姑娘,劈头盖脸一顿训:“哭什么哭?眼泪有什么用?你是猪吗?他骂你你不会揍回去?平时在我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呢?”
夏知意不接,一味地揉眼睛掉金豆豆。
“……”
好吧,其实眼泪还是很有用的。
起码这一刻贺西洲双手投降。
他沉默两秒,认命地给她擦眼泪,口气也放软了,“好了好了你别哭了,一会我妈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呜……”
夏知意:(つД`)
这姑娘属于蹬鼻子上脸型,越有人哄哭得越大声。
贺西洲烦躁:“再哭奔波儿灞马上来把你抓走!”奔波儿灞是夏知意最害怕的妖怪。
“呜呜……”
贺西洲威胁:“再哭会变成丑八怪嫁不出去!”
“呜呜呜……”
贺西洲快抓狂了,他从小到大就没见夏知意哭过,更别提哄人。
惆怅地望天:小女孩真是好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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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他叹了口气,老神在在地说:“算了,你哭吧,变成丑八怪也没关系,长大了没人娶你的话,我娶你就是。”
谁让他们是青梅竹马呢。
真是便宜她了。
夏知意一下子停了,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
贺西洲心想不好,难不成以后真要娶这个刁蛮的丫头,立刻否认:“没有,其实我就是——”
“随便说的”四个字还没出口,夏知意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听上去要多绝望有多绝望,“呜哇——我完蛋了!我以后只能嫁给贺西洲了!我再也不想活了!”
“?”
贺小少直接破大防,气急败坏道:“喂!你什么意思啊?嫁给我你哭什么?吃亏的明明是我好不好?!”
玩过家家的时候多少女生争着抢着当他老婆呢!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臭丫头!
恰好这时候贺景深放学回家,大老远就看见俩孩子,一个嚎得撕心裂肺一个表情凶神恶煞。
他赶紧过去把小姑娘抱起来,皱眉看向自家老弟:“贺西洲,你又欺负一一?”
贺西洲:“?”
他赶紧狡辩,不对,是否认,“不是哥,我——”
夏知意抱着贺景深的脖子抽抽噎噎地开口:“景深哥哥,贺西洲说我长大以后没人要,只能嫁给他……”
贺景深一巴掌拍他背上,厉声:“臭小子!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贺西洲:“……”
真是没招了。
路边目睹全过程但被遗忘的排球:?
……
五分钟后,贺家客厅。
贺景深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哭唧唧的夏知意轻细语地哄。
心中不由得庆幸,得亏是他先回来,要是让沈南枫看见小姑娘被他弟弟欺负成这样,绝对二话不说先跟他打一架。
他这么斯文羸弱一人,可打不过那个从小被亲爹军事化管理的家伙。
不得不说贺景深真的很会带孩子(小女孩),刚刚还梨花带雨的夏知意三两下就被哄得破涕为笑,坐在他腿上舔着棒棒糖甜甜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