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和夏正国碍于身份不能澄清,不代表她温清漪咽得下这口气。
她自问不是个暴脾气,但这件事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为国家做贡献的人被这样编排造谣,势必要讨个公道。
贺景深倒吸一口凉气,生怕老母亲冲动行事,“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接下来的事情少儿不宜。景深,你在家照顾好弟弟妹妹,妈很快回来。”温清漪撸起a袖子,一甩头发,气势汹汹出了家门。
操心操肺的贺景深赶紧给在公司开会的老父亲打电话。
结果贺总听完,在文件上签字的手都没抖一下,淡定道:“没事,你妈有分寸。”
贺景深不得不提醒他,“妈拎着菜刀去的孙家。”
“你妈大学学的法医专业,她记性好,这么多年应该还没忘,”贺总想到当年某件事情仍旧心有余悸,“以我过往的经验来看,相比要命,她更喜欢避开所有要害把人致残。”
十五岁的贺景深突然有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
这家里没一个靠谱的。
“景深,这事儿你夏叔和沈姨不方便出面,让你妈妈杀鸡儆猴也好,”贺总语气淡漠,“别担心,大不了赔点钱,咱家给得起。”
虽然夏正国曾经算他单方面的情敌,但好歹认识这么多年,称得上兄弟二字。
警察的谣都敢造,不付出点代价以后始作俑者会更加肆无忌惮。
真闹出了事,还有他担着。
刚签了八位数的合同,正愁钱没地方花。
贺景深挂断电话,心态已经从担心母亲冲动惹祸转变成了母亲一个柔弱女子就这样上门会不会吃亏。
他到底放心不下,让贺西洲在家看好夏知意,出门找妈。
下楼正好碰上沈南枫放学回来,二话没说拽过他往孙家跑。
孙家在五幢三楼,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俩半大孩子挤进人堆,就见温清漪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在用菜刀……
削指甲。
孙母搂着满嘴血的孙鹏畏畏缩缩蹲在角落。
温清漪犀利的眼神一一从围观人群扫过,最后停在孙家母子脸上,笑容阴森,“在场的各位街坊邻居做个见证,我温清漪今天把话撂这儿。”
“孙兰芳,你儿子年纪小不懂事乱说话,我不跟他计较,小孩没教好是大人的问题。
“至于我儿子呢,教育你儿子的时候确实狠了点,小孩子嘛,下手没个分寸也正常。不过你放心,医药费我们家包圆了,银的金的烤瓷的,想补那种随便挑。
“但是,你背地里怎么嚼夏家的舌根自己心知肚明,沈晴不稀得搭理你那是她格局大,我不一样,我这人出了名的护短,还记仇。”她微微一笑,高贵冷艳的脸上神色令人胆寒,“我警告你,要是再让我发现你管不住自己那张臭嘴——”
温清漪忽然将菜刀狠狠往茶几上一剁,刀口深深嵌进实木桌面。
力道之大让整张茶几震了好几下。
在场除了贺景深和沈南枫,其他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哪是警告孙兰芳,分明是在警告所有议论过夏家的人。
孙家母子抖如筛糠。
温清漪站起身,居高临下睨着二人,冷冷道:“老娘保证用这把刀把你舌头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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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发生的事情夏知意并不清楚,她只知道从那以后孙鹏看她的眼神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敬畏和讨好。
没有人再骂她是野种,但她比之前更加苦恼了。
因为她好像真的长不高。
每次和贺西洲一起上下学,总会有人误认为她是他妹妹。
于是贺西洲经常仗着比她高一个头耀武扬威地对她说:“小布丁,叫声哥哥来听听。”
“不许叫我小布丁!”虽然他确实比她大几个月吧,但她就是无法接受。
迫切想长高的夏知意把自己矮的原因归结于那天用来反驳孙鹏的借口——书包太重了。
她灵机一动,找到贺西洲理直气壮地说:“从今天开始你帮我背书包。”
贺西洲闻不可思议,“夏知意你疯了?竟敢使唤我?”
贺小少七岁的人生里,从来只有他使唤别人的份儿。
“你不是想当我哥哥吗?”夏知意叉着腰,她一向无理也能辩三分,“隔壁班的小花都是她哥哥帮她背的书包。”
贺西洲翻白眼:“她哥三年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