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复大婶的话。
上手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毛笔,墨水滴在了宣纸上。
在一处抄写过的字迹上,留下了突兀的一滴墨点,迅速晕开,又逐渐放大。
“啊!我的字!”大婶那声‘啊’,惊天地泣鬼神。
抄经室里的另外三人,吓得握毛笔的手都抖了抖。
冯一脸无辜,“大婶,你叫什么啊?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笔,怎么了吗?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上天给你的惩罚吧?”
“上天都在劝诫你,要做一个长人心的好人,抄经要心诚,不要拿别人的笔墨抄。”
是带点幸灾乐祸的。
不知道是戳中了大婶哪根神经,她疯了一般的站起来,猛地推了一把冯。
“嘶――”
冯倒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女人力气太大了。
就跟斗兽场的斗牛,看见了红旗就发疯了一般。
该死的。
被推的时候,重力不稳,脚崴到了。
应该不是很严重。
但,蛮疼的。
推了她,大婶还指着她怒骂,“你才心不诚,你全家都心不诚!”
嘿。
推了她,还喷她一脸唾沫!
冯拉了拉袖子,正要从地上爬起来,重新上手推回来。
“施主!”
了空这家伙,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她都要出手整治了,他就出现。
是在跟她对着干吗?
“冷静,施主冷静,我来处理。”了空把她扶起,先是来稳住她,大抵是看她要出手了吧。
冯闭着眼,深呼吸缓解往上窜的火气,再次睁眼,给了空做了个‘您请’的动作。
最好是能解决出花来。
不然她就亲自上手整治一下,这位不懂事的大婶了。
了空把大婶带了出去,冯弯腰将桌上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
砚台里的墨水,带去后面清理了一下,回来的时候,眼珠子转了转。
悄然地离开了抄经室,向右转,去了侧面。
那边就是走廊和墙,其他什么都没有。
但还有了空和大婶。
了空双手合十,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斜挂着一串佛珠,“施主,你的心情,你家中难解,又……小僧十分理解,但命里有时终须有,莫强求。”
“小师傅!谁都不理解我,谁都不理解我!”大婶崩溃地掩面哭泣。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