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算一直赖在楚王府。偏院再怎么修整,也是别人的地盘,戚悦玲想使绊子,随时随地。
但搬出去的话,客源要重新经营,位置也要选好。
她正盘算着,院门被人从外面拍了三下。
不是春雀的敲法。
戚晚意走到门边,没开门:“谁?”
“小姐,我是膳堂的红姑。”
膳堂的人?自从馍馍减半之后,膳堂跟偏院就没什么来往了。
戚晚意打开门,门外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圆脸膛,手上全是茧子,围裙上沾着面粉。
红姑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姐,我家那口子养的鸽子病了,找了好几个地方看,都说治不了。能不能求您帮忙瞧瞧?”
“什么症状?”
“不吃食,翅膀耷拉着,还拉稀。”
“带来让我看看。”
红姑千恩万谢地跑了,半炷香后抱了只灰色信鸽回来。
戚晚意扫了一遍――脾脏肿大,肠道有炎症,羽根部有寄生虫。
“鸽子有虫,肠子发炎是虫闹的。”她翻开鸽子翅膀根部的羽毛,“你看,这里有细小的白点,就是虫卵。”
红姑凑过来看,果然看到了。
戚晚意开了个简单的方子,用府里就能找到的草药煮水喂服,另外嘱咐用盐水擦洗羽根,连续三天。
红姑没给银子――戚晚意也没要。膳堂的人以后还用得着。
果然,当天晚上,馍馍的数量悄悄恢复了。不止恢复,还多了一碟咸菜。
春雀咬着馍馍感慨:“小姐,您这是用一只鸽子换了一碟咸菜。”
“这叫投资。”
接下来的日子,戚晚意把精力全部放在了看诊上。名气越来越大,东市西市的富户争相来找她,偏院从早到晚不得闲。
她也琢磨出了规矩――只看畜牲,不看人。
这规矩的由来,跟一桩破事有关。
那天来的是户部侍郎家的管家,带了只鹦鹉,说鹦鹉不开口了。戚晚意一看,鹦鹉没毛病,嗓子好得很,只是被惊吓过,不敢叫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