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想不起来了,想到一半就断了,像被人用刀割掉了。
他把手边的镇纸换了个方向,把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纸张,那上头是关于最近京城里走动频繁的几个人,其中有一条――
“沈漪,女,约二十三四岁,以行医为由往来各府,擅诊人畜,近来与安国公府、宁远侯府、礼部侍郎府等多处有往来……”
他在这行字上停了一会儿。
“擅诊人畜。”
他的猎狗叫阿拦,那件事他没有说出去,但他把查那件事的人选换了又换,最后还是没有查下去。不是不想,是――他说不清楚,每次快要触碰到什么的时候,脑子里就会传来一阵钝痛,痛到他必须停下来。
他在“沈漪”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圈,没有批注。
门口的侍卫进来通禀,说戚侧妃那边请了大夫,胎象不稳,问王爷要不要过去看看。
楚王看了眼窗外,天色将暗,说:“不用了,叫太医好好看着。”
侍卫退出去。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那个圈,又看了一会儿,提笔,在旁边补了两个字:
“查清。”
那只猫的主人是礼部侍郎的夫人,猫叫“豆沙”,九岁,毛色暗红,脾气差到没边,见了沈漪第一眼就炸毛,弓背哈气,把沈漪手背上抓了道浅浅的红印。
侍郎夫人张罗着要赔礼,沈漪把手背翻过去看了看,说没事,蹲下来,和豆沙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儿。
豆沙先认输了,往后退了半步,尾巴从竖着变成横着。
“它耳道里有东西,早几年留下的旧伤没处理好,天冷就难受,脾气自然差。”沈漪站起来,接过侍郎夫人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我留个方子,煎好了用棉布蘸着擦,一天两次,不用多,耐心点,三周就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