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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衍道:“是记得了。”
朱门殇点点头道:“还不错,能学教训。”想了一下又道,“跟我来。”
杨衍知道朱门殇说话做事总爱卖关子,问也是白问,就跟着他来到群芳楼里最大的一间房。朱门殇敲门问道:“七娘在吗?”
里头传来娇媚的女声,笑道:“朱大夫赏脸啦?进来。”
朱门殇推开门,杨衍见里头宽敞,比起其他房间少了些浮夸,只放着一张书案,几张椅子跟一张八仙桌,虽不见清奇,倒也有简朴雅致之感。
七娘看上去约摸四十出头,杨衍听说过她是这间妓院的老鸨,却从未见过。如今见她,只觉她妆容甚厚,看得出曾有的风情,也看得出经历过的风霜。她就坐在八仙桌前嗑瓜子,桌上放着两个大碗,一个盛满瓜子,另一个里头装的全是瓜子壳。
朱门殇领着杨衍走入,一屁股坐到七娘面前的椅子上,嘻嘻笑道:“奇怪,才几天不见,七娘怎么又年轻了几岁?”
七娘给了他个白眼,道:“得了,没好风,刮得动你这尊大菩萨?嘴巴抹了蜜,必是想讨甜头吃。”说完看了杨衍一眼,道,“就这小子昨晚闹事?呦,长得满俊的,就是破了相,可惜了。朱大夫,你妙手回春的招牌砸了啊。”
杨衍道:“是我自已不让朱大夫医的。”
七娘道:“还懂得感恩?来,让七娘抱抱,疼你呢。”
她一边说话一边嗑瓜子,像把瓜子当饭吃似的。杨衍看那装瓜子壳的碗满了八成,心想:“就算是瓜子,这也吃得够饱了,也不怕咸。”
朱门殇道:“小孩子昨晚闹事,来跟七娘陪个礼。”
七娘道:“怎么赔?”
朱门殇道:“昨日里说来了个姑娘不肯下海,让七娘你头疼了?”
七娘道:“本想叫你帮忙劝劝,结果给你一顿好骂。”说完转过头去,问道,“你瞧瞧我,脑门上那根针拔出来没有?”
朱门殇道:“开个玩笑,七娘还当真了?说说,那姑娘怎么回事?”
七娘道:“能怎么回事?贞节烈女摊上个赌鬼老爹,欠了富贵赌坊二十两银,女儿被卖了,现在吵着要绳子上吊,要撞墙自杀,又磕头又求饶的。你到街上去,能听十个八个这故事。”
杨衍一听,不由得怒起,心想:“这父亲忒歹毒,竟然为了二十两银子把女儿卖来烟花之地。”他自幼受父母宠爱,又无朋友,于亲情最是看重,不由得对那姑娘多了几分同情之心。
朱门殇说道:“这样说来,若她不从,就只能往他老爹身上找去了?”
七娘道:“要不是最近没新鲜姑娘,我也懒得跟她瞎磨,惯例是退货还钱的。”
朱门殇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道:“这是二十两,我赎了她。”
七娘调侃道:“活菩萨!群芳楼上下有六十多个姑娘,你一并赎了,掐头去尾,收你整三千两就好。顺便把我也赎了,当送的。”
朱门殇笑道:“整个群芳楼的姑娘也比不上七娘精明干练,又美貌又晓事,三千两赎您一个还占便宜,其他姑娘才是送的。”
七娘道:“真会说话。得了吧,你这是水豆腐反搭桥,枉费心机。”
朱门殇道:“怎样,答不答应?”
七娘道:“这闺女,他爹卖了五十两。”
朱门殇道:“这我不管,你收了二十两,剩下三十两找她爹讨去。”
七娘不语,就嗑着瓜子,似在盘算什么,想了想道:“晓得了。”说完把银票收了起来。
朱门殇道:“如那姑娘不愿走,你可得还我。”
七娘笑道:“她要不愿走,我再折二两素银给你,当作谢礼。”
朱门殇哈哈笑道:“那可说不准!人在哪?”
七娘叫名护院领着朱门殇和杨衍两人去见那姑娘。杨衍只觉疑惑,心想:“朱大夫要替姑娘赎身,找我一起来干嘛?”
两人来到后院,那是护院保镖住的地方。十几名壮汉正练着把式,另有群或几人,或十几人聚在一起吆喝赌博。杨衍这才发觉,原来群芳楼里头竟有这许多护院。
朱门殇道:“待会我没说话,你不准开口。”杨衍点点头,弄不清朱门殇在卖什么关子。
朱门殇要护院开了锁,里头的姑娘听到声音,忙缩到墙角,大声道:“你们这群狗养的杂种,别打老娘主意!快滚,老娘死也不答应!你们敢逼,我就死在这,夜夜作祟,让你们鸡犬不宁!”
杨衍见那姑娘穿件缝补过的破衫,长相称得上秀丽,只是开口粗鄙,气质全无,心想多半是农家姑娘,父亲既然爱赌,想来也没好好教养。又见她缩在墙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