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兼且奢华气派,怎么藏于地下,又有臭味?
杨衍满心疑问,突然想起那味道。“这不是鸡屎味吗?”杨衍惊问。
那老头笑道:“就是斗鸡!”
此时两人正好走下楼梯,杨衍见着一间大屋,宽敞不下楼上赌厅,周围满布火把灯笼,明亮不下白昼,当中用铁丝围篱围起约十尺方圆的一小块空地。离围篱约六尺处围置着十二张太师椅及茶几,约莫有七八个赌客坐在椅子上,服装各有气派,正凝神专注看场中两鸡相斗。赌客后方又有数十名护院站着。
空地的两侧都是鸡笼,刚才的鸡屎味便是由此传出,然每个鸡笼甚是巨大,足足有十尺方圆。杨衍好奇,走近去看。每个鸡笼里头都有一只鸡,那些鸡与寻常公鸡不同,一只只趾高气昂,雄壮威武,眼神炯炯,爪喙尖利。鸡笼前又各自站着一名守卫,看服色并非赌场护院,杨衍想要靠近,便遭驱赶。
老头找了张太师椅坐定,喝道:“小子别乱跑,过来!”杨衍乖乖走到老头身边,老头又对一名护院说道:“看座。”那护院搬了张凳子过来,杨衍坐下,这才看起场中斗鸡。
只见场中两鸡互斗,一只青羽鸡正追逐一只红羽。那红羽落于下风,节节败退,青羽追上扑击,啄得羽毛纷飞,散落一地。那红羽奋力反击,青羽拍动双翅打在红羽脸上,打得红羽睁不开眼。青羽趁势跃起,鸡爪下扑连抓,抓得红羽怪叫连连,倒在地上。青羽兀自不肯放过,继续啄击,那红羽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一名赌客骂道:“操他娘的,这畜生!”
另一名赌客笑道:“李员外,承让。这五百两我就笑纳了。”
杨衍惊道:“这样就输了五百两?”
老头笑道:“大惊小怪。他斗输的这只鸡起码就得五六十两。”
杨衍听得咋舌不已,道:“一只鸡五六十两,难道它会说人话?”
老头哈哈大笑道:“人话是不会说,就是会打架。你看这只打赢的青羽,该是来自山东的乌云盖雪,幼鸡每只便要十两,自幼培训,各式照料功夫花下去,吃的是上好饲料,以保证肉足力大。你瞧后面鸡笼前站的那些人,那都是训练斗鸡的师傅。好的师傅月俸也得五到十两,出名的常胜师傅,十五两也不意外。你说,把一只幼鸡养到能上阵,没几十两银子行吗?”
杨衍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又听那李员外道:“把这废物拖下去,跟夫人说,今晚喝鸡汤!”
李员外的随从进入围篱,抓住红羽鸡脖子,“喀啦”一声将它脖子扭断,倒提鸡脚拎了出去。
杨衍心下恻然,道:“这鸡为他死斗,一旦输了,不但不好好埋葬,还把它吃了,这人当真是……”
老头低声道:“斗鸡一旦落败,就算不死,斗气已丧,再也不能上场。有些主人会善待斗鸡,还能自已配出名种,也有像他这种的。总之,是人是畜生,咱们都管不着。”随即又道,“你只听说过临川有麻鸡好吃,没听说有斗鸡可看吧?”
杨衍摇摇头道:“这么残忍的东西,我不爱看。”
老头笑道:“你吃麻鸡时怎么就没想过残忍?”
杨衍突然想起杨氏常说的“君子远庖厨”,这时才算深刻明白这道理。一想起娘亲,他心中不禁一痛,道:“是啊,得要心肠够硬才能下得了狠手。是人就当人看,是畜生就得当畜生看。”
老头点点头,不再说话。一名护院趋近问道:“贵客赌外围还是坐庄?”
“我赌外围,再看看。”老头说完,知道杨衍不懂,又解释道,“坐庄是派自已的斗鸡出来打,外围是双方各自下注,两方注金依比平分,赢了还要分些给斗鸡的主人。”
又听一名赌客道:“朱员外,你还有没有大将要上场?”
方才青羽的主人道:“晓月兄的小吕布已经将养一个月,您该问问他。”
杨衍心想:“他姓朱,莫非就是老婆偷人的那个朱大户?他这一场斗鸡就赢了五百两,朱大夫坑他,也算替他做些好事。”
他没猜错,那人便是被朱门殇诈骗银两的朱大户。另一人又道:“我的小吕布怕不是朱员外战无敌的对手呢。”
朱员外笑道:“早晚有一天要看是晓月兄的吕布英勇,还是我战无敌手。”
杨衍皱了眉头,心想:“小吕布、战无敌,这名字当真俗气。”
那晓月兄又道:“听说赵员外刚从关外引进了几员上品,何不派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几名赌客各自推让了一番,最后是张员外派出了“好兆头”跟赵员外的“雪里红”对战。
决定了出战的斗鸡,各人品鉴下注。老头先看了雪里红,那鸡一身白羽,唯有颈上一圈红。老头道:“斗鸡当中,白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