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火,这才赶到后厢房,闯进大小姐房间。只见一众女眷正挤成一团,惊惧栗栗,有相熟的见着他,惊呼道:“天福!”
天福也不说话,觑见大小姐,抢上前去揪住她头发,将她从人群中拖出,疼得那大小姐不住挣扎。有人拦阻他便挥刀乱砍,也不知砍倒砍伤几人。
天福将大小姐掀倒在桌上,只听有人喊道:“天福,你做啥?!”
“操你娘的,老子不叫天福!老子叫饶长生!”他一刀斩下,那大小姐杀猪似的惨嚎,摔倒在地,疼得不住翻滚哀叫。
一只断手赫然留在桌上,饶长生抄起断臂上的翡翠镯子,转身就走。
大厅前,马匪早擒下了裘老爷,搜刮了厢房里的珠宝首饰。只听有人喊道:“刀把子呢?刀把子去哪了?”
忽见饶长生纵马而来,原来他去马房牵了一匹马,喊道:“我在这!”
老癞皮喊道:“得手了,门派的人该赶来了!”
饶长生双腿一夹马腹,大喝道:“撤!”
他一马当先,闯出裘家大院,后面二十余骑跟上,遇着零散的阻拦,挥刀便砍,也不恋战,直冲出了二淮沟镇南方三十余里,等确定没有追兵,这才转向西边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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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饶刀山寨只有七八间土砌的小矮屋,围着一块二十余丈方圆的空地。屋顶铺了几层麦杆茅草,勉强能遮挡雨雪,空地当中插了一人高的旗杆,仍是那面红色刀旗,只是一不见高,二被大风吹得歪斜,也不知是强撑着谁的面子。
饶长生把旗杆扶正,找了几块石头压稳,这才问道:“这次出粮值多少?”
二十余人团团围着饶长生,老癞皮盘点了下,皱起眉头说道:“这些珠宝首饰值得四五百两银子。”
饶长生本见他愁眉苦脸,一听说这些玩意值四五百两银子,松了口气,哈哈大笑道:“比以前打三场粮油都值当!莫说过冬,让山寨过上两年都行!今后大伙不用苦了,也不枉我白受冷落!”
老癞皮摇头道:“红货脱手不易,顶多值得三成。这批货刚出炉,正烫手,过几天便是腊月,道上难销赃,要迅速脱手,顶多只能得个一成。咱们又没门路,只有半成也是可能的。”他叹了口气,道,“以前老寨主只打粮草不是没道理,红货伤人多,利已少,又得罪富贵人家,结下仇怨。今晚少说杀伤十几二十条人命,不值当。”
饶长生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恨恨道:“你说这四五百两的珠宝连五十两都换不到?那我这半年奴才不是白当了?!”
老癞皮沉吟半晌,道:“我原也劝过寨主。你说三个月能得手,拖了半年才找着机会,眼看已是年底,山寨粮空,少不得……还得去打趟粮油应应急。”
饶长生咬咬牙,问道:“有办法销赃吗?”
老癞皮道:“我去探听探听门路,只是不知从何着手……”
饶长生忽地想到:“以前沙鬼刮地皮,到哪销赃去?”
老癞皮道:“他们是剧盗,自有销赃的路子,饶刀山寨向来不干这勾当。”
饶长生道:“找他们帮忙!”
老癞皮惊道:“刀把子,沙鬼头子还是老寨主杀的!咱们劫了他的粮油,让他们过不了冬,几乎散伙,人家不找咱们寻仇就罢了,岂有自已找死的道理?”
饶长生道:“你找得着他们的人吗?”
老癞皮叹了口气,过了会道:“我打听打听……”
饶长生点点头道:“大伙辛苦了,先歇着吧,明日再想办法。”说完起身,众人各自散去。
饶长生进了小屋,见白妞正坐在炕上编草鞋,一把将她搂住道:“娘子,我回来了。”说着便往她脸上亲去。
白妞也不闪躲,脸上既无厌憎,也无欣喜。她将鞋底搁在炕边,起身道:“累了一晚,我给你倒杯水喝。”说着从炕下取出水壶,先倒了杯水,又替饶长生除去鞋袜,在炕下添了些柴,道:“柴火不够了,我明日再去拾些。”
她说话做事虽见殷勤,语气却冷淡至极,通知一般,眼神更像看着陌生人似的。
“瞧瞧我带了什么给你?”饶长生从怀中取出翡翠手镯,笑道,“戴你手上多漂亮!”说着就去拉白妞的手,要替她戴上镯子。
白妞猛一抽手,冷冷道:“山寨日子不好过,卖了吧,给大伙添个菜。”
自那天后,白妞便对饶长生异常冷漠,除了招呼他吃饭睡觉保暖等日常琐事外,再无一句相关话语,但凡开口也是不阴不阳,不咸不淡,便是对着行人问路都比对着他多几分诚恳。饶长生一去半年,本以为干下大事,白妞会对自已刮目相看,特地抢了这翡翠手环讨她欢心,哪知白妞见了也无欣喜慰问,不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