赃俱获,哪由得你狡赖!”一群人拳打脚踢,打得卜生口吐鲜血,几乎死去。卜生喊道:“你们抓贼,该把我押送门派!想打死我吗?!”
那群保镖猛地撕破他衣服,要抢他随身携带的证据文件,就是那些岳家认罪,杜俊索贿,仵作伪装尸证的画押口供。那是卜生重逾性命的东西,他拼着重伤,紧紧按在怀里不肯放手,口中不住喊道:“送我进门派,我要分辩!送我进门派,我要分辩!”保镖见聚集的人渐多,当中一人猛然拔刀,一刀将他手臂斩断,夺去口供文件,撕得粉碎,大喊道:“斩了你这贼手,教你以后不能再犯!”随即排开围观人群,一哄而散,不知去向。
卜生痛得昏倒在街上,幸好有好心人替他包扎伤口。他在一间豪宅中醒来,一名婢女正照顾他,见他醒了,忙去叫人。
来见他的是名身材福泰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说是在路上见他昏迷,怕他失血过多身亡,命人将他接来家中救治。卜生谢了救命之恩,忍不住大哭。妇人软声安慰,问起缘由,卜生悲从中来,把自已遭遇说了一遍。妇人甚是同情,道:“你等等,我问问相公这事该怎么排解。”
卜生听妇人说能排解,又惊又喜,又见这房间布置奢侈,以为遇着贵人。却见那妇人走到房门外,对着门口道:“你都听见了?是个讲义气的。”原来门外还站着个人。
卜生心情忐忑,只道有了希望,过了不久,听到一个男子声音道:“那送蓑衣的人跟砍他手的护院互相勾结,他没证据,大公子回来也帮不了他。杜吟松是二公子的人,他的门派我不好管。若找三公子帮忙,欠下这人情,二公子会以为我选了边,我不站边。”
卜生听了这话,大哭道:“难道就白冤了我两家?!”
外头那人冷冷道:“九大家冤死的还少了?你这也就算个小冤罢了。”
中年妇人叹气道:“我雇辆车送他回去吧。”
门外的人没再说话,那中年妇人回到床前道歉:“对不住,我相公帮不上忙。我雇车送你回去。”
卜生大哭一场,苦苦哀求,中年妇人又去见了丈夫,回来后仍是摇头拒绝。卜生只觉天昏地暗,人世再无指望。他虽气这家人不援手,却也深感救命之恩,对着妇人不住道谢,拖着伤躯回到乡里,想起仵作所说,死后下毒的骨骸黑不见深,还想着有最后的证据。等到了岳生坟前,棺木早被刨了,尸体不知下落,他无处投靠,又无人照料,只得来找马氏,彼时已是伤病缠身,筋疲力尽,这是六天前的事了。
马小弟向来视卜生如兄长,见他断了手,姐夫被刨了坟,知道上告无望,悲愤之情不可遏止。到了镇上,他四处敲锣打鼓,把杜俊的丑事和自家的冤屈一股脑说个不停,马氏怎样也拦他不住。
没多久来了几名地痞,抓着马小弟一顿毒打,马氏喝止无用。幸好是在闹市,行人往来众多,不少人驻足围观,那群人见围观的人多了,立即一哄而散。马小弟才刚起身,又来了一群巨灵门弟子,抓住马小弟,说他当街斗殴,要抓回去受审。这哪里是斗殴?分明是他一人被打。马氏哭得死去活来,哪拦得了?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
听到这里,顾青裳眼里都要冒出火来,握着剑道:“让这狗贼多吃一口饭都是浪费米粮!”
沈未辰摇头道:“姐姐,你在华山地界随意杀人,还是大将的亲戚,这事若被查出来,仇名状、通缉令,连带着你想要继承你师父的衣钵也没指望了。”
顾青裳道:“没指望就没指望!做得隐密点,别被知道就好!”
“我想想……”沈未辰正寻思一个万全之计,却见小桃儿望着自已头上,于是微笑问道,“怎么一直看着姐姐?”
小桃儿指着沈未辰的发簪道:“好漂亮的发簪!”随即低头道,“我十二岁了,可连一支发簪都没有……”
马氏上前抱住女儿,哭道:“小桃儿乖,以后你会有更漂亮的簪子。”小桃儿却道:“我以后有了更漂亮的簪子会先给娘,娘打扮起来才漂亮呢!”
马氏颤着声音哭道:“你……你以后不要怨娘就好……”
顾青裳以为沈未辰会将发簪取下送给小桃儿,却见她未有动作,心道:“看来小妹想这件事想出神了。”于是说道:“我这根发簪送你。”她取下发簪递给小桃儿。顾青裳一身资产都拿去维持书院,出身又不比沈未辰,那发簪只是便宜货色,自是远不如沈未辰的发簪精致。
小桃儿却是满脸欢喜,望向母亲,母亲只不作声。小桃儿伸手接过,道:“谢谢姐姐!”
顾青裳盘算着这事若让三爷遇到,会怎么处理?三爷定是将人打一顿,甚或直接杀了,带着证据去门派自首。他是“崆峒齐三爷”,只要罪证确凿,那些人就是死有余辜,就算没罪证,被他打死仍是死有余辜,门派绝无包庇可能。而自已呢?现在连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