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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昆仑共议(六)(4 / 7)

。他起先还不能理解谢孤白的意思,继而他感觉自已的胃也收缩了一下,然后是剧烈的心跳,一波又一波的寒颤。

“大……哥?”沈玉倾问,“你说什么?”

他算是非常冷静了,在对方指责自已父亲杀了自已好友,又勾结蛮族时,没有几个人能不站起来破口大骂,但他还是极力保持着冷静与仪态。

“我爹是青城掌门……没……没道理……他可是九大家掌门,怎可能是蛮族内奸?”虽然如此,他仍压抑不住口中的酸涩。他感觉自已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在发抖,手脚也在发抖。

“内奸不一定是蛮族派来的。”谢孤白道,“内奸,也可能是与蛮族勾结。”

“这有什么好处?!”沈玉倾终于压抑不住,大声道,“九大家掌门不够权倾一时吗?就算青城势弱,那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爹还能跟蛮族换到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确定是他。我在青城这两年,始终在观察他。作为儿子的首席谋士,又是结拜兄弟,沈掌门对我……未免太冷淡了。”相较于沈玉倾的不安,谢孤白的语气格外冷静,“他在提防我。”

沈玉倾竟无法反驳。他早看出父亲不喜欢大哥,而且几乎是先入为主地不喜欢,这两年来,父亲与自已这名首席谋士兼结拜兄弟鲜少往来,这不是父亲一向温和的作风。他本以为父亲也与小妹一般,对这名来路不明的书生有所提防,但小妹早已放下对谢孤白的戒心,父亲却像是从未想过要深入了解这名谋士似的。

他怎能放任一个自已不相信的谋士在自已儿子身边将近两年,直到最近才开始质疑?

“若善是怎么死的?”沈玉倾道,“我爹不会用毒。”

“也许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谢孤白终于喝下杯中酒,望向朱门殇。

朱门殇从怀中取出一个杯子,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前往唐门时船上所用的茶杯,是若善房里的。”朱门殇道,“老谢换上自已的茶杯,布置成怒极砸杯的模样,瞒过船上凶手,把若善的茶杯带回给我查验。里头有药,我验过了。”

“还记得回程时若善说他晕船吗?你派人送了清粥给他,他却没吃。他一直很小心,这一趟唐门行,我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没有一样不同,可他还是着了道。”

沈玉倾记得,恍如昨日般记得清清楚楚。

“急药味道必然浓烈,世上没有真正无色无味见血封喉的毒药,没那么好的东西。但缓药发作不会这么急。”朱门殇道,“这也是当时我百思不解的地方,却原来,药在饭菜里。”

沈玉倾一愣:“可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啊。”

“饭菜被下了药,这药无毒,若善喝的水里也下了药,也无毒。可水中的药加上饭菜里的药,就成了毒,他就这样中毒了。”朱门殇道,“若善不肯吃你单独送去的饭,他怕被人下毒。但他不舒服,饿了就喝水,喝得越多,中毒越深。那天他没吃饭,把一大壶水喝干了,等到发作时,早已无药可救。”

“他中的不是急毒,是缓毒,他那几天不是晕船,是中毒,是我大意!”朱门殇咬牙,重重在桌上捶了一拳。

“只有在船上的人才有机会下毒。”谢孤白说,“凶手一定是青城的人,就在那艘船上。”

“是谁?”沈玉倾问,“到底是谁?”

“我原先也不确定,若善死后大半年,我都在不动声色地调查当时船上的人。”谢孤白道,“张青,他最可疑。我们去武当时他也同行。”

张青是青城的侍卫之一,年纪甚轻,才二十来岁,长相清秀,常常被指派接待外宾,诸葛然因使者被刺一案来青城时,正是他负责接待。沈玉倾前往唐门与武当时他也随行,但不是重要人物,是以并未引人注意。

然而沈玉倾能叫出青城所有守卫和丫鬟的名字,自然记得这名侍卫。

“大哥怎么知道是他?”沈玉倾问。

“我找了白大元,往唐门时,他是侍卫总领,船上所有事他都一清二楚。我在青城受到监视,不敢去拜访他,怕打草惊蛇,等了很久才等到机会。去武当路上,他被方敬酒所伤,那时二弟你被严非锡抓走,在出发救你前,我去见过白大元。”

“我问他,当时回程船上是不是张青负责若善的饮水,他脸上立刻露出惊慌神色,想来他也猜到几分。我对他说,如果你怀疑张青,张青也可能怀疑你发现他了,定会想办法杀你,现在正是对你下手的好时机。如果你没事,须作证帮我揭发张青,假若张青要害你,你死前就咬断一截舌头,我就知道没猜错,可以禀告公子这件事了。”

“我说他能好,他却死了。”朱门殇道,“老谢在出发救你前就跟我讲了这件事,白大元死后我才去验尸。”

沈玉倾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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