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孤白道:“嵩山得做面子给泰山掌门,不然自家要乱。”
沈未辰急道:“三爷,能带景风躲进崆峒吗?九大家兵不犯崆峒,崆峒安全!”
齐子概苦笑道:“崆峒也对景风发了仇名状。”
朱门殇和沈未辰同时惊呼出声,顾青裳瞪大了眼,连沈玉倾也为之动容。
沈未辰急红了眼眶,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齐子概道:“一难尽。总之,先派人找到景风,把他接回青城再说。再不然……”他想了想,道,“送去点苍,小猴儿会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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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散去前,谢孤白特地留住了齐子概。
“什么事特地找我聊?”齐子概甚是好奇,道,“若是昆仑共议的事,那不归我管。”
谢孤白替齐子概倒了酒,是四川特酿的剑南春,这才道:“在下有个朋友是三爷家乡人,名叫文若善,不知三爷知不知道?”
齐子概想了想,道:“听着挺熟,一时想不起来。”
谢孤白道:“《陇舆山记》的作者。”
齐子概猛然醒悟,道:“原来是他!这人有名气,不过失踪好几年了。蛮族有密道这事还是他先说出来的。”
谢孤白道:“我与二弟都与若善相熟。若善早逝,仍挂心天下,可惜密道没在他生前找着,还他一个公道。”
齐子概叹道:“确实可惜。你要问的就是这件事?”
谢孤白接着问道:“在下听说崆峒找着密道了?”
齐子概一愣,点点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用兜这么大圈子,像跟小猴儿讲话似的,累人。”
谢孤白道:“我想问三爷几件事,还望三爷不吝告知。三爷可知道那条密道通了多久?”
齐子概心下揣测,照李景风年纪,李慕海肯定在二十余年前就回了中原,于是道:“最少二十年了。”
谢孤白点点头,道:“三爷,照这个时间推算,蛮族在关内指不定有第二代了。”
齐子概眉头一皱,这话说得在理,但自已没往这方面想过,朱爷或许想着了,但他不说。昆仑共议前,朱爷不会放出太多关于蛮族的消息。但若蛮族真有第二代,此时不但可能潜伏在九大家,也可能潜入了铁剑银卫当中,这可是件大事。
齐子概道:“我懂你的意思。”又问,“然后呢?”
谢孤白道:“或许蛮族不只有一条密道,不知朱爷与三爷是否想到这层?”
齐子概问道:“这都是文若善的猜测?”
谢孤白点点头。
齐子概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谢孤白替自已倒了杯酒,过了会才道:“三爷,既然有了密道,是否需要派人往关外走一趟?”
齐子概沉吟半晌,道:“出关即是死间,返回就是死路一条,向来如此。”
谢孤白道:“那是怕蛮族潜伏入关,现在蛮族早已进来,他们对我们熟知,而我们却对蛮族一无所知,真有动静,我们是劣势。明年便是昆仑共议,齐掌门要回崆峒,这件事……还需三爷看着。”
齐子概道:“这事我会张罗。不过这事你怎么不跟沈掌门说,请他转告朱爷,却兜了个圈子找上我?”
谢孤白道:“我是沈公子的义兄,也是他的谋士,不是沈掌门的人,不好往上说。”
齐子概摸着下巴看着谢孤白,过了会道:“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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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辰回到房里,今天事情太多,饶是她豁达,也免不了唏嘘感叹,又担心李景风,正坐在床边沉思,忽听到敲门声,却原来是顾青裳。沈未辰请她进来,问道:“顾姑娘有事?”
顾青裳两眼发光,赞叹道:“我本以为你是寻常大家闺秀,只等着认命出嫁,没想你功夫这么好!”
沈未辰摇头道:“今天这样胡闹,娘肯定要骂死我啦。”
顾青裳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关系?你不想嫁啊!”
“我凭什么不想嫁?”沈未辰反问道,“我是青城的女儿,受尽青城的宠爱,他们是我的至亲家人,为他们做什么我都不觉得委屈,我凭什么不想嫁?”
“我开了一间学堂,收留了二十几个孤儿,教他们读书,除了血缘外,他们也都是我的至亲家人。”顾青裳道,“我就要让他们为我卖命卖身?”
沈未辰坚决道:“如果他们愿意,他们也不会觉得委屈。”
“那柄木剑镶了多少宝石,卖多高的价钱,都只是玩物。”顾青裳绕到沈未辰身后,双手环抱住她肩膀,沈未辰见她突然亲昵,不由得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