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个叫“xx路”的站下车。出站后,林母认了认方向,带着他们往那个老旧的小区走。
林建国媳妇抱着孩子,走得慢。孩子被太阳晒得有点蔫,哼哼唧唧的。
“快到了。”林母说,“就在前面。”
转过一个弯,那个熟悉的小区出现在眼前。老旧的楼房,斑驳的墙面,门口那棵大槐树还在。
林母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里面,心里有点发虚。
上次来,她在这儿闹了一场,被警察带走了。这次再来,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但想到还在看守所里的儿子,她咬咬牙,走了进去。
走到那栋楼前,她停了一下。
“就是这栋。”她说,“五楼。”
三个人爬上楼梯。
楼道的灯坏了,白天也黑漆漆的。他们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上爬。孩子被抱得难受,又开始哭。
爬到五楼,他们站在那扇门前。
门还是那扇老旧的防盗门,门上贴着春联,已经褪色了。
林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
林父不耐烦了,直接用手掌拍门。
“林晓!开门!”
砰!砰!砰!
楼道里回荡着拍门声。
门突然开了。
但不是那扇门。
是隔壁的门。
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找谁?”
林母说:“找林晓,他住这儿。”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林晓?早搬走了。”她说,“搬了有好长时间了。”
林母愣住了。
“搬走了?”
老太太说:“对啊,搬走了。那天我亲眼看见的,搬家公司来了好几趟,把东西都搬走了。”
林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父在旁边问:“搬去哪儿了?”
老太太摇摇头。
“这我哪知道。”她说着,就要关门。
林父一把挡住门。
“你等等。”他说,“你知道他什么时候搬的?你是不是和他合伙骗我们?”
老太太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去你的,告诉你还赖上我了,怪不得你儿子搬家不告诉你们,说着把门关上了。”
正在这时,那扇门突然开了。
一个光着上身、满身肌肉的男人站在门口,皱着眉看着他们。
“干嘛呢?”
这个男人三十来岁,剃着寸头,身上肌肉疙瘩一棱一棱的,胸前还有纹身。他一开门,那股气势就把三个人震住了。
林父愣了一下,然后指着那扇门说:“我们找林晓。”
男人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他们。
“林晓?”他说,“不认识。你们找错门了。”
林父说:“怎么找错?就是这间。”
男人不耐烦了。
“我说了,不认识。我搬来就没见过什么林晓。”
林建国媳妇在旁边小声说:“妈,是不是记错了?”
林母也有点懵。
“没错啊,就是这间。”她说着,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你看,就是这扇门。”
男人看了一眼,哼了一声。
“那我不知道。反正我不认识。”他说着就要关门。
林父一把推住门。
“你等等。”他说,“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
男人愣了一下。
“藏起来?藏谁?”
林父说:“我儿子!林晓!”
男人皱起眉头,看着他。
“你脑子有病吧?”他说,“我说了不认识,你聋了?”
林父被他这么一说,火气上来了。
“你骂谁呢?”他往前一步,“你他妈骂谁呢?”
男人也火了。
“我骂你,怎么了?滚!”
林建国媳妇吓得往后缩,抱着孩子躲在林母身后。
林父却不依不饶,指着男人的鼻子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