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病房内。
郑南枝已经醒来两天了。
这两天,除了霍凛来探望,没有见到其他任何人。
对此,几乎都在郑南枝的意料之中,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看透并接受一切的坦然。
她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静静看着窗外凋零的枝头,眼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清。
郑魁和于凤仙提着一小袋廉价水果,推开了病房门。
“南枝,你好点没?”于凤仙笑着上前,想拉她的手,却被郑南枝不动声色地避开。
于凤仙眼中闪过恼怒,讪讪收回手,和郑魁交换了个眼色。
郑魁清了清嗓子,摆出父亲的威严:“如今醒了就好。
你这孩子,这次真是吓死我们了,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见郑南枝不说话,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也知道,摊子离不得人,你奶奶那边也需要人看着。
你在这干部病房也有专人照顾,我和你妈今天才来……你不会生气了吧?”
郑南枝听着郑魁冠冕堂皇的话,不由得好笑。
她抬眸看向郑魁,目光冷清:“爸,你究竟想说什么?”
郑魁面色一讪,脸上闪过愠怒,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又被压了下去。
他露出难过的神情:“南枝,你虽不是我和你妈亲生的,但这些年,我们待你就跟亲生女儿一样。
如今你听你奶奶说了些胡话,就跟我和你妈离了心,这不是伤我们的心吗?”
说着,郑魁就难过地撇过头去,于凤仙也抹起了不存在的眼泪:
“当年冬天,大雪天,我和你爸在河边捡到的你,裹着个破襁褓,已经冻得哭不出来了。
要不是我们心善把你抱回来,你早就死了。
哪有什么亲生父母?你就是我们郑家的闺女!”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河边弃婴?
如今对郑魁夫妻说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她知道,从这他们的嘴里,是问不出真话了。
唯一的线索,只有奶奶。
可看这情形,奶奶只怕已经被他们看管起来了。
她必须另想办法。
她点点头,没有过多的情绪:“嗯,我知道了。”
郑魁夫妻怔然。
就这样?
郑魁知道郑南枝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但是他也不急。
左右他和于凤仙咬死郑南枝是河边捡来的,再把老母亲看管好,郑南枝这辈子也不会知道真相,那她就还会是郑家的摇钱树。
他道:“如今我和你妈也老了,只想你们都好好的。
听爸一句劝,回去跟小陆好好说,夫妻之间哪里有隔夜仇?离婚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陆家那样的门第,咱得罪不起,你也得为家里想想,为你奶奶想想。”
以前郑魁或于凤仙这样对郑南枝说的时候,郑南枝一定会心生愧疚,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
为着自己一己私欲,让全家人都受累。
如今看来,这不过是郑魁夫妻借着她的良知和心软,用来拿捏她的手段罢了。
二十多年的相处,不是没有感情,若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是,难过又有什么用呢?
真心换不来真心,她早就懂得这一点。
于凤仙见郑南枝不说话,又问:“南枝丫头,那天病房里那个姓霍的,你跟他什么关系?”
她和郑魁赶到病房,看到陆嘉和霍凛扭打在一块,吓得魂都飞了。
尤其是霍凛身上爆发的戾气和压迫感,让他们根本不敢上前。
整个淮城,陆家已算是顶流之家,谁还敢对陆嘉动手?
他们又惊又疑,憋着一口气,后来才在护士口中得知霍凛的名字。
淮城霍家!
若是霍家看上了郑南枝,他们自然是高兴的,但若是因此和陆家决裂,又有些舍不得。
顾明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么?
如果能认回顾明珠,又让顾明珠嫁进霍家,岂不是两全其美?
郑南枝被于凤仙的话问得一愣。
她和霍凛什么关系?
自然是普通朋友关系。
可是,她什么时候和霍凛成为朋友,似乎没有一个定论。
他总是这样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