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投来的目光——有敬佩,有审视,有嫉妒,也有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三步,向龙椅上的李天佑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大礼。
“臣妾谢陛下隆恩。
定当恪守本分,辅佐陛下,以报国家,以安黎民。”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不是一个妃子的谢恩,而是一个即将成为国母的女子的郑重承诺。
“第二件事,”
李天佑示意她起身,继续道,“皇后既立,当有实权。
朕决定,设立‘凤阁’,由皇后主理,专司民生教化、农商展、女子事务。
凤阁奏折,直呈朕与皇后,与内阁并行。”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凤阁,这意味着毛草灵不仅有了皇后的名分,更有了实际治理国家的权力机构。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前所未有之事。
“陛下!”
一位老御史颤巍巍出列,“后宫干政,历来为治国大忌。
皇后娘娘虽贤德,但设立凤阁,恐开不良先例啊!”
毛草灵看向那位老御史。
她认得他,姓王,是三朝元老,为人刚正不阿,曾经多次反对她的新政。
但每一次,只要她的政策真正惠民,他最终都会默默支持。
“王御史,”
毛草灵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有力,“您担心后宫干政,本宫理解。
但请问,这十年来,本宫参与朝政,可曾有过一次为一己私利?可曾有过一次滥用职权?”
王御史沉默。
“本宫推行的新政,每一件都经过了朝议,每一件都有数据可查。”
毛草灵继续说,“农业增产,商业繁荣,女子地位提升,边境安宁——这些,难道是‘干政’的恶果吗?”
她向前走了两步,环视群臣:“设立凤阁,不是为了给本宫权力,而是为了将民生事务系统化、专门化地管理。
本宫可以向诸位保证:凤阁处理的每一件事,都会公开透明;每一项决策,都会经过充分论证;每一笔开支,都会有详细账目。”
李天佑适时接话:“凤阁的设立,是朕与皇后深思熟虑的结果。
如今国家日益强盛,事务繁杂,内阁专注于军政大事,民生教化等事确需专人专管。
皇后这十年的政绩,足以证明她有能力担此重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若还有异议,不妨说说,这十年来,皇后做的哪一件事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百姓?”
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那些本想反对的大臣,此刻都哑口无言。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毛草灵这十年的作为,确实让国家变得更好。
她的政绩,是实实在在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工部尚书出列:“臣支持设立凤阁。
皇后娘娘主持修建的水利工程,让北方三州十年九旱之地变成沃土,此功绩,当载入史册。”
太学祭酒也道:“娘娘兴办的女子学堂,虽遭非议,但如今已培养出不少才女。
去年江南水灾,女子学堂的学生们组织赈灾,有条不紊,胜过许多地方官吏。
此教化之功,不可没。”
一个又一个大臣站出来,列举毛草灵这些年的功绩。
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的认可和支持,在这一刻公开爆出来。
王御史看着这一幕,最终长叹一声,跪倒在地:“老臣……无话可说。
皇后娘娘确实有功于国,有利于民。
设立凤阁,或许……或许真是利国利民之举。”
毛草灵走到王御史面前,亲自将他扶起:“王老,您为官清廉,直言敢谏,是本宫敬重之人。
凤阁设立后,本宫希望您能担任监察顾问,监督凤阁运作,若有不当之处,随时可向陛下和本宫直言。”
王御史惊讶地抬头,看着毛草灵真诚的眼睛,忽然老泪纵横:“娘娘胸襟,老臣佩服……佩服啊!”
这一刻,朝堂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反对,到现在的认同、支持。
毛草灵用十年的实际行动,赢得了这个国家最核心权力圈的尊重。
早朝结束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金色的阳光透过大殿的雕花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毛草灵走出大殿,秋月立刻为她披上披风。
初秋的早晨,已经有了凉意。
“娘娘,”
秋月轻声说,“刚才宫里传来消息,各宫嫔妃都在等着给您道贺呢。”
毛草灵望向远处后宫的方向。
那里有嫉妒她的人,有想攀附她的人,也有真心佩服她的人。
立后之后,后宫的格局将彻底改变,她将面对更复杂的人际关系。
但此刻,她心中一片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