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价。”
满殿哗然!
五十万两内帑银!
这几乎是皇室两年用度!
“娘娘!”
周正卿急道,“内帑乃皇室私产,岂可轻易动用?且太仓存粮是为备灾,若挪作他用,万一……”
“万一灾年,常平仓的粮食就是救命粮。”
毛草灵站起身,翟衣上的金凤在殿内烛火下熠熠生辉,“周尚书,本宫问你:是让粮食烂在农人仓里、饿死明年可能受灾的百姓好,还是由官府收储、既稳粮价又备荒年好?”
她走下御阶,声音清朗,回荡在大殿每个角落:“八十万两银子,换三百万石粮食入库。
这些粮食存在常平仓,明年春荒时可平粜,所获银钱再回库周转。
如此循环,国库不损分毫,百姓得利,商贾得安,朝廷得民心——周尚书,这笔账,难道不划算吗?”
周正卿张口结舌。
他身后,几个原本想附议的老臣,也都沉默了。
毛草灵走到殿中央,环视百官:“诸位大人,本宫知道,你们中有人觉得本宫牝鸡司晨,有人觉得新政激进,有人心疼皇室内帑……但本宫今日要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她转向御座上的李珩,又转回百官:“陛下与本宫,坐在这江山之上,享万民供奉。
我们的富贵,是百姓的汗水换来的。
如今百姓有难,我们拿出些银子,帮他们度过难关,难道不应该吗?难道要等到饥民遍野、流寇四起时,才后悔今日吝啬吗?”
殿内死寂。
只有她的话语,字字如锤,敲在每个臣子心上。
良久,宰相林文渊出列,这位七十高龄、历经三朝的老臣,颤巍巍跪下:“老臣……附议娘娘所请。
娘娘仁德,心系苍生,实乃乞儿国之福,万民之幸!”
随着宰相表态,六部九卿陆续出列:“臣等附议!”
周正卿站在原地,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撩袍跪倒:“老臣……糊涂。
娘娘深谋远虑,老臣不及。
愿全力协助娘娘,办好常平司。”
李珩在御座上,看着他的皇后。
她站在百官中央,脊背挺直,凤冠珠旒轻晃,阳光正从殿门斜射而入,给她整个人镀上金边。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女子。
她是可以与他并肩治理江山的伙伴,是能让满朝文武心服口服的国母,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
“准奏。”
李珩的声音响起,“即日起,设立常平司,由皇后总领,户部、工部协办。
内帑拨银五十万两,太仓借调三十万两,务必在霜降前完成收粮储仓事宜。”
“陛下圣明!
娘娘仁德!”
山呼声响彻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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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时已近午时。
毛草灵刚回到凤仪宫,还没来得及换下沉重凤袍,内侍就来报:“娘娘,工部侍郎沈大人求见,说有关义仓选址的要事。”
“让他到东暖阁等。”
东暖阁是毛草灵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
她换下凤冠翟衣,只着常服,进来时沈侍郎正躬身候着,手里捧着一卷图纸。
“娘娘。”
沈侍郎年约四十,是毛草灵提拔的新派官员,办事干练,“这是十座义仓的选址图,请娘娘过目。”
毛草灵展开图纸。
十处选址,遍布关中要害,有的在漕运枢纽,有的在产粮大县,有的在边塞要冲。
每处都标注了地形、人口、粮产、交通,还有详细的建仓预算。
“做得细。”
她点头,“不过本宫有一问:这些义仓,若遇战乱,如何保全?”
沈侍郎一怔:“娘娘的意思是……”
“粮食是命脉。”
毛草灵用朱笔在图上圈出三处,“这三座仓,位置过于显眼,易成靶子。
要改,建在地下,或伪装成民居、庙宇。
其余几座,也要有护仓兵丁,有暗道,有应急转移预案。”
她抬头看沈侍郎:“沈大人,我们建义仓,不是做给百姓看的摆设。
是要在真正危难时,能救命的。
明白吗?”
沈侍郎额角冒汗,连连点头:“微臣明白!
微臣这就去改!”
“还有。”
毛草灵叫住他,“建仓所用民夫,按市价付工钱,不得摊派徭役。
若有贪墨克扣,本宫唯你是问。”
“是!
微臣定当尽心!”
沈侍郎退下后,毛草灵揉了揉酸的脖颈。
王安适时奉上参茶:“娘娘,歇会儿吧,从早朝到现在,您一口水都没喝。”
毛草灵接过茶盏,忽然想起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