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原本拘谨的诰命夫人也开始言。
宰相夫人王氏说:“臣妇以为,女塾除技艺外,德行教育亦不可少。
孝道、贞静、持家之道,乃女子立身之本。”
将军夫人李氏则提出不同看法:“德行固然重要,但臣妇以为,女子也该学些刚强之道。
臣妇随夫君戍边多年,见过不少边关女子,既要操持家务,又要应对战乱,若只会贞静柔弱,如何生存?”
毛草灵认真听着每个人的言,不时点头,偶尔追问细节。
宫女在一旁记录,已写满了厚厚一沓纸。
午时,凤栖宫准备了简单的午膳:每人一份四菜一汤,主食有米饭和面点。
用膳时,毛草灵特意让周大娘、林素问、苏婉娘与她同桌,仔细询问民间女子的实际困境。
午膳后,讨论继续。
毛草灵将上午的提议归纳为三类:生存技艺、健康知识、德行修养。
她让在座每位女子投票,选出最应优先教授的内容。
结果出乎一些人的意料:记账算账、基础医理、纺织刺绣位列前三,而传统的经史诗文排在第五,仅高于插花茶艺。
“看来女子最关心的,还是实实在在的生存能力。”
毛草灵看着结果,若有所思,“这也合理。
饭都吃不饱时,谁有心思吟诗作对?”
讨论直到申时才结束。
毛草灵让宫女给每位参与者送上准备好的礼物: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套文房四宝,以及她亲笔书写的“女子当自强”
五个大字。
“今日多谢诸位。”
毛草灵起身送客,“女塾具体章程,本宫会综合诸位意见拟定。
来年开春,塾开课时,还请诸位再来,做第一批听课的嘉宾。”
众人行礼告退。
周大娘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忽然转身,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娘娘恩德,民妇代天下苦命女子谢过了!”
毛草灵忙上前扶起她,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塞进周大娘手中:“这镯子不值什么钱,大娘拿去当了,给孩子们添件冬衣。
另外,你三个孩子若愿读书,可来女塾旁听,学费全免。”
周大娘泪如雨下,哽咽难言。
送走众人,毛草灵回到书房,开始整理今日所得。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李璟悄悄走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妻子伏案疾书,眉目专注,鬓边那朵玉兰在晚风中微微颤动。
“听说今日凤栖宫好生热闹。”
李璟走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按摩肩颈。
毛草灵放下笔,靠进丈夫怀里:“都是些了不起的女子。
周大娘三个孩子要养,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林大夫行医二十年,救治过的妇人不下千人;苏掌柜的绣庄养活了百余绣娘,还资助了三个孤女读书……”
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陛下,我今日才真正明白,这世间有多少女子在默默承受、默默付出。
她们缺的不是贤良淑德,只是一个机会。”
李璟将她搂得更紧些:“所以你才更要办好女塾,给她们这个机会。”
“可是阻力不会小。”
毛草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今日虽无人当面反对,但我能感觉到,有些夫人言不由衷。
朝中那些老臣,私下还不知如何议论。”
“那就让他们议论去。”
李璟语气坚定,“十五年前你要参与朝政时,他们议论得少了?五年前你要改革税制时,他们反对得不凶?可如今如何?江南水患得治,北方旱情缓解,商路畅通,国库充盈——事实胜于雄辩。”
他握住妻子的手:“灵儿,你记住:你做的每一件事,最初都可能有人反对。
但只要这件事对百姓有益,时间会证明你是对的。
女塾之事亦然——十年后,当第一批女塾学子成为女医、女师、女掌柜时,今日所有非议都会烟消云散。”
毛草灵心中涌起暖流。
十五年来,无论她做什么决定,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坚定地站在她身后。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能走到今天,一半是靠自己的坚持,一半是靠他的信任。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李璟忽然想起什么,“今早接到奏报,安业坊旧驿站的改建已开工。
赵进忠亲自督工,说要在腊月前完工,让工人们能回家过年。”
“这么快?”
毛草灵惊喜。
“赵进忠说,娘娘的图纸画得详细,工匠一看就懂。
而且工部雇了不少女工参与建造——他说,既是女子学堂,让女子参与建造,更有意义。”
毛草灵笑了:“这个赵尚书,倒是心思活络。”
夫妻二人正说着话,李承乾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