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洗衣局的宫女、织造坊的女工……少说也有上千人吧。”
“不止。”
毛草灵轻声说,“还有坊间织布的农妇、早市卖菜的婆子、挑灯夜读的才女……”
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芒,“她们中许多人,才华不输男子,却只因身为女子,便只能困于后宅,抱负难展。”
小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去请林尚宫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现在?天才刚亮……”
“现在。”
毛草灵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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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尚宫赶到时,毛草灵已换好常服,正在用早膳。
这位五十余岁的女官是宫中老人,从先帝时期便掌管尚宫局,处事严谨,在宫女中威望极高。
“老奴参见娘娘。”
林尚宫行礼,眼中带着困惑——这么早被召见,宫中必有大事。
“林尚宫请坐。”
毛草灵示意她坐下,屏退左右,“本宫想问问,尚宫局现有女官多少人?识文断字者又有多少?”
林尚宫略一思索:“回娘娘,尚宫局在册女官一百二十三人,识字者九十七人,其中能诗会文者约三十人。”
“比本宫想象的多。”
毛草灵眼睛一亮,“那依你之见,这些女官中,可有能胜任六品以下朝官职位的?”
林尚宫手中的茶盏差点没端稳:“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欲奏请陛下,开设‘女官试’,允许通过考试的女子入朝为官,先从六品以下官职开始。”
毛草灵直言不讳,“尚宫局掌管宫廷事务多年,经验丰富,本宫想先从此处开始试点。”
林尚宫沉默良久,神色复杂:“娘娘,老奴在宫中四十余年,见过太多风浪。
此事……恐怕难如登天。”
“本宫知道难。”
毛草灵放下茶盏,“但正因为难,才更要去做。
林尚宫,你也是女子,难道就甘心看着有才华的女子只能困于深宫,无法施展抱负?”
这话触动了林尚宫的心事。
她想起年轻时也曾饱读诗书,梦想着如男子一般建功立业,却因身为女子,只能入宫为婢。
几十年下来,她将尚宫局管理得井井有条,能力不输任何朝臣,却终究只是个“宫人”
。
“娘娘需要老奴做什么?”
林尚宫终于问道。
毛草灵展颜一笑:“本宫需要一份名单——尚宫局中能力出众、可堪大用的女官名单,以及她们擅长的事务。
另外,本宫想请你暗中调查,朝中哪些大臣可能支持此事,哪些会激烈反对。”
“老奴明白了。”
林尚宫起身行礼,“三日内,必将名单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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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林尚宫,毛草灵没有休息,而是去了太医院。
皇帝正在接受针灸治疗,见她来了,微微抬手示意。
“怎么不多睡会儿?”
皇帝声音有些沙哑。
“睡不着,来看看陛下。”
毛草灵在床边坐下,接过太医手中的药碗,“今日感觉如何?”
“好些了。”
皇帝喝下药,皱眉道,“就是这药太苦。”
毛草灵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蜜饯:“昨日特意让御膳房做的,去去苦味。”
皇帝展颜一笑:“还是你周到。”
他顿了顿,“听说你昨夜又熬夜了?朝政虽重要,也要顾惜身子。”
“臣妾有分寸。”
毛草灵为他掖好被角,“陛下,臣妾有件事想与您商议。”
“可是关于女官试的奏折?”
皇帝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朕今早看到了,就放在案头。”
毛草灵有些紧张:“陛下以为如何?”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道:“灵儿,你可知此事若成,将掀起多大风浪?朝中那些老臣,连女子读书都颇有微词,何况让女子为官?”
“臣妾知道。”
毛草灵握紧拳头,“但正因如此,才更应该去做。
陛下可还记得,三年前南方治水,工部派去的官员束手无策,最后是谁解决了问题?”
皇帝想了想:“是你推荐的那个女工匠,叫什么来着?”
“柳如烟。”
毛草灵说,“她虽为女子,却精通水利,提出的分流泄洪之策,救了三个州县。
可她立下如此大功,却连面圣的资格都没有,最后只得赏银百两了事。”
“还有去年编纂的《农桑辑要》,”
毛草灵继续道,“真正提出许多实用方法的,是几位老农妇。
可书上署名的,却是农部的官员。”
皇帝长叹一声:“这些朕都知道。
可灵儿,改革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