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恕罪,臣、臣……”
“本宫现在不治你的罪。”
毛草灵走回凤椅前,目光扫过全场,“因为本宫知道,朝中如李大人这般的人,不止一个。”
她提高声音:“陛下御驾亲征,是为保家卫国。
而有些人,却在背后算计着如何趁乱夺权,如何中饱私囊!
本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监国期间,谁敢阳奉阴违,谁敢欺上瞒下,就别怪本宫不讲情面!”
凤眸如电,威严天成。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直视她的目光。
从那日起,朝堂风气为之一肃。
毛草灵白天处理政务,晚上批阅奏折,常常忙到深夜。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出错,因为这是齐彦对她的信任,更是这个国家对她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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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北境传来捷报——齐彦率军大破北狄主力,斩杀敌酋,俘虏敌军三万。
消息传来,举国欢腾。
然而毛草灵还未来得及高兴,又一道密报送到她手中:齐彦在追击残敌时遭遇伏击,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那一刻,毛草灵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强撑着看完密报,得知齐彦已被护送回玉门关,随军太医正在全力救治。
“备车,本宫要亲赴北境。”
她当即下令。
“娘娘不可!”
左右丞相齐声劝阻,“北境路途遥远,且战事未平,太过危险!”
“陛下性命垂危,本宫岂能安坐宫中?”
毛草灵语气决绝,“不必再劝,本宫意已决。”
三日后,一支轻装简从的队伍悄悄离开京城,向北疾行。
毛草灵只带了五十名精锐护卫和两名太医,日夜兼程,七天七夜不曾停歇。
第八日黄昏,玉门关终于出现在视线中。
这座千年雄关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凉,城墙上战痕累累,昭示着不久前那场惨烈战斗。
守关将领见到毛草灵亲至,惊愕之余连忙将她迎入关中。
“陛下情况如何?”
毛草灵顾不上休息,直奔齐彦所在的房间。
屋内药味浓重,齐彦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
“娘娘,”
随军太医哽咽道,“陛下身中三箭,其中一箭离心脉只差分毫。
臣等虽已取出箭矢,但陛下失血过多,至今未醒。”
毛草灵走到床边,轻轻握住齐彦冰凉的手。
十年了,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模样。
这个男人总是强大如山,为她遮风挡雨,如今却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你们都出去。”
她轻声说,“本宫想单独陪陛下待一会儿。”
众人退下后,毛草灵俯身,额头轻抵着齐彦的手背。
“齐彦,你答应过我的,要和我一起看乞儿国的盛世,要和我一起白头到老。”
她声音哽咽,“你不能食言。”
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北风呼啸,如泣如诉。
那一夜,毛草灵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她为他擦拭额头,为他换药,握着他的手一遍遍说话,从两人初见说到十年间的点点滴滴。
说到后来,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在唤醒他,还是在说服自己不要绝望。
天色微明时,毛草灵忽然想起什么。
她从贴身香囊中取出一枚小小的药丸——这是她离宫前,大祭司特意求见交给她的,说是神庙秘药,关键时刻或可救命。
药丸入口即化,毛草灵以口渡药,小心送入齐彦喉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时,齐彦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毛草灵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的脸。
只见他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毛草灵的泪水终于决堤。
“你……终于醒了……”
她泣不成声。
齐彦虚弱地抬手,想为她擦泪,却没什么力气。
毛草灵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
“傻瓜……哭什么……”
他声音嘶哑,“朕还没……和你过够呢……”
“不许说这种话!”
毛草灵又哭又笑,“你要好好的,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好多地方没去。”
齐彦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好……听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毛草灵一边照顾齐彦,一边接手北境军政事务。
她调拨粮草安抚灾民,组织军民修复城墙,重新布防。
那些原本对她有所疑虑的将领,在见识过她的能力后,无不心服口服。
半月后,齐彦伤势好转,已能下床行走。
这日黄昏,两人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