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座的地方,两个扭曲的篆字——
草灵。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毛草灵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耳边只剩下自己骤然放大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敲打着鼓膜。
它在这里。
昨夜烈焰中浮现,又消失无踪的铜镜,此刻安静地躺在她的妆奁深处,冰凉,沉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娘娘?”
秋棠察觉她神色不对,上前半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唰”
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几乎要惊叫出声,又被死死压住。
毛草灵猛地合上妆奁盖子,出“咔哒”
一声轻响,在过分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她转过身,背对着秋棠和內侍,胸口微微起伏。
“都出去。”
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没有传唤,不许进来。
秋棠,你去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第88章溯世镜,深宫迷踪(第22页)
“娘、娘娘……”
秋棠声音颤。
“快去!”
秋棠不敢再多言,连忙示意那几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內侍,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毛草灵一人,还有那面躺在妆奁里的镜子。
焦糊味和水汽弥漫,光线昏暗。
她站了许久,直到双腿都有些麻木,才缓缓地,再次打开了妆奁。
铜镜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
她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触向镜面。
没有预想中火焰焚烧后的余温,只有一股透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迅蔓延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寒噤。
是它。
昨夜在火里的,就是它。
谁放的?怎么放进来的?目的何在?
一个个问题尖锐地划过脑海,却没有答案。
她定了定神,将镜子从奁盒中取出。
镜子不大,却颇有分量。
她翻转过来,再次确认那两个字。
笔画古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是警告?是诅咒?还是……别的什么?
鬼使神差地,她将镜子翻回正面,迟疑着,举到眼前。
昏黄的镜面起初只是模糊地映出她苍白的面容,梳得一丝不苟的髻,以及身后熏黑的窗棂轮廓。
但渐渐地,那影像晃动起来,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自己的脸在波纹中扭曲、淡化。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景象。
朱红的宫墙,高耸的,对她而言曾经无比陌生。
长长的、似乎望不到尽头的宫道,洒扫的宫人垂肃立。
她——不,是十年前的她,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绣着繁复凤凰纹样的嫁衣,盖头早已不知遗落何处,露出一张年轻得几乎稚气的脸。
脸上没有如今经年累月沉淀下的威仪与沉静,只有强自镇定的惶惑,和眼底深处一丝无法掩藏的惊惧与茫然。
她被人引导着,一步步走向那深不可测的宫殿深处,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命运。
阳光很亮,照在她间沉重的凤冠上,折射出刺眼的光,可她整个人却像一抹飘忽的影子,单薄,无依。
那是她。
初入乞儿国皇宫,以“和亲公主”
身份,战战兢兢开始这场漫长冒险的她。
毛草灵猛地倒抽一口冷气,镜子从手中滑脱,“哐当”
一声掉在紫檀木的书案上,又滚落在地,出沉闷的响声。
镜面朝上,静静地躺在地面的水渍里,映着屋顶焦黑的梁木,再无异常。
她踉跄后退,后背抵住冰凉的多宝阁,才勉强稳住身形。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那不是回忆,不是想象。
那镜中的景象太过清晰,太过鲜活,甚至捕捉到了她当时自己都未曾完全觉察的细微表情。
就像……就像将彼时彼刻的情景,硬生生截取了一段,封存进这面铜镜里。
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爬满四肢百骸。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娘娘!
娘娘!”
门外突然传来秋棠急促的、压低了声音的呼唤,带着明显的惊惶。
毛草灵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深吸几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铜镜。
镜面沾了水,有些模糊。
她用袖子迅擦干,触手依旧冰凉。
她没有再去看它,而是快步走到书架旁,抽出几卷厚重的舆图,将铜镜严严实实地夹裹在其中,重新塞回书架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她才扬声道:“进来。”
秋棠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