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这段路的人。”
谢姻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凡尔赛!绝对的凡尔赛!
一路开挂的天才,居然羡慕按部就班的普通人?
霍昭宁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愣住了。
“比如,如果能和你一路同窗十六年……”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我觉得,会是件很幸运的事。”
这感觉……有点越界了。
仿佛他们早就认识。
谢姻还没想好怎么接话,霍昭宁已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恢复清澈坦然,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谢首席,是不是冒犯了?我只是看到你的档案,知道你童子功学舞,八年前就加入了天鹅岛。”
他笑了笑,语气坦荡又直白,“何况谢首席这么漂亮,我想,如果我读书时真有你这样的同学,足够津津乐道二十年了。”
他夸得直接,眼神却干净,让谢姻生不出反感,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她低头,无意识地抠着花束上的丝带结:“没,没有吧……我读书的时候……其实不漂亮。”
她其实有点自卑。
要理解,任何一个人在仰望光芒万丈的另一个存在、又可望而不可即的时候,都会难免心生自卑。
沈司珩对于谢姻来说,就是那样的存在。
“很漂亮。”
霍昭宁的呢喃几不可闻,如情难自禁的感慨。
谢姻抬头,讶然。
为什么霍昭宁的语气,就好像认识她一样?
而很快,霍昭宁语气一转,笑道:“我是说,一定很漂亮。”
“你看上去是从小漂亮到大的那种。”
谢姻顿时释然,抿抿嘴接受了霍昭宁的称赞。
……
车子在熟悉的街口停下。离她和沈司珩的家,只有几步之遥。
这里,也刚好能望见沈氏大楼那冰冷的玻璃幕墙。
“就在这个路口放我下吧,谢谢你,霍医生。”
谢姻解开安全带。
“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霍昭宁递上名片,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张黑底镀金名片。
黑金私立医院,运动康复科副主任霍昭宁。
谢姻没有名片,客气地和霍昭宁互换了联系方式才下车。
抱着那束巨大的粉玫瑰下了车,谢姻笑着朝车窗挥挥手告别。
阳光落在她带笑的侧脸上,海藻般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缕,怀里是几乎将她淹没的、灿烂到刺眼的花束。
她全然不知。
就在不远处,沈氏大楼顶层,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后。
沈司珩站在那里。
她笑着下车的样子。
她和陌生男人在车里谈笑风生的样子。
她抿唇微笑、挥手告别的样子。
嫉妒、醋意……几乎要将沈司珩整个人给淹没了。
为什么。
为什么在面对别的男人的时候,她会笑得那么开心?!
为什么面对自己的时候,就是无话可说的无奈?
明明那束花是自己亲手挑的。
明明她是自己的妻子。
沈司珩的牙都要咬碎了。
秘书走过来,小声提醒道:“沈总,会议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的安排已经结束了,晚上八点钟有一个跨洋会议,您是回家还是……”
沈司珩冷声道:“回家。”
“还有,总秘办是漏风的墙吗?”
沈司珩毫无预兆地开火。
秘书一愣:“沈总,这话怎么说?”
沈司珩冷笑了一声,打开合燕双双的聊天记录。
里面赫然是一张监控记录的截图。
“这种引人误会的监控,是怎么流出去的?”
“如果不是我及时截停,我在办公室的一举一动,就可以这样随意公开?”
秘书被问愣了,下意识道:“可那是燕小姐……”
不是沈总的初恋情人吗?
她这次奔赴回国,不是破镜重圆吗?
沈总今日午时亲自挑选的花束,不也是送给燕双双小姐的吗?
也算是……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