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胃部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为了给孟南意制造麻烦,她可谓是自身入局了!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回忆了一番那个味道,孟奚洲脚步迈得更快,生怕徐继昌一个留恋不舍,追上来跟她再畅谈一番军功理想,那可真是无妄之灾。
况且……她确实另有重要的约会在身,片刻耽误不得。
得赶场呢。
想到即将要见的那位人物,孟奚洲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兴味。
那一位,可是个真正厉害的角色,心思诡谲,手段莫测,睚眦必报。
只要他略微一出手,保管能让孟南意焦头烂额,半个月内都羞于踏出忠勇侯府的大门一步!这枚棋子的分量,远非徐继昌这等莽夫可比。
雪,下得更密了,鹅毛般的雪片几乎连成了幕布。
青绸伞面艰难地切割开纷乱的雪幕,孟奚洲纤细的身影在长街上快速移动,朝着约定的地点疾行。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定。
然而,就在她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距离目的地仅一街之遥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前方丈余之处。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几乎与巷子的阴影融为一体,正是洛谷。
见孟奚洲对他挑了挑眉,对他摊开左手,洛谷便觉满头黑线。
太子殿下特地来见了孟姑娘一番,没想到居然起了反效果,孟姑娘见野男人见得更加勤了!
瞧着今日这个势头,估计还要去见一个!
京城最风流的公子怕是都没有她的行程紧凑,一天赶着趟去哄两个人!
心里活动这般丰富万分,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快如闪电,只一个错身的瞬间,一个冰冷坚硬、带着他体温的细小圆筒状物便已塞入了孟奚洲拢在袖中的掌心。
做完这一切,洛谷甚至没有停顿,身形一晃,便如一滴墨汁融入深潭,再次消失在漫天风雪与巷道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孟奚洲动作一顿,心头警铃微作。洛谷非紧急要务绝不现身,更不会在她执行其他计划时贸然打扰。她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立刻收伞闪身躲进路边一处狭窄的屋檐下,借着残破墙体的遮蔽,毫不犹豫地拧开了那个冰冷的铜制小信筒。
里面是一卷薄如蝉翼的素笺。她迅速展开,熟悉的、清隽挺拔、力透纸背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那一位的笔迹!字如其人,锋芒内敛却又暗藏杀机。
然而,信的内容却只有短短八个字,却如同八道惊雷,瞬间在她脑海中炸开!
“城门已破,明日出征。”
孟奚洲握着素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她倏然瞪大了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骤然收缩!漫天风雪带来的寒意,仿佛在这一刻穿透了厚重的斗篷,直直刺入了她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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