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来到大殿的墙壁前,这是北戎和大玄北境的舆图。
他的目光扫过汉城、苍狼堡、黑水河、边军大营,大玄边境,以及北戎各部落……
“他想看真龙腾空,那本王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潜龙出渊,搅动风云!”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白威:
“白威!”
“末将在!”
白威立刻挺直腰板,尽管内腑伤势未愈,但眼中战意不减。
“传令!”
姜林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帝王的威严:
“一、苍狼堡王郏、叶飞所部,严防死守,依托堡墙火炮,不得让姬无常前进一步!若有小股骚扰,以弓弩惊雷退之,不得浪战!”
“二、汉城所有工坊,三班轮换,全力赶制神火飞鸦!”
“三、神龙卫全员,日夜巡视汉城各处,没有本王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
“四、征调城内所有青壮,加固城防,储备滚木礌石,黑水河沿岸,加设暗桩,埋设‘惊雷’,防止敌人偷袭渡河!”
“五、严密监控姬无常大营动向,任何异常,即刻来报!”
“诺!”
白威抱拳领命,眼中燃起熊熊火焰,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等下,你再派人送一封信…………”
…………
接下来的数日,战局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姬无常并未再发动大规模的攻城战。
他亲率一部兵马,频繁出现在苍狼堡四周的高地和汉城外围。
鹰隼般的目光仔细逡巡着每一处山隘、河道、城墙,试图寻找汉城防御体系的破绽。
同时,一道道军令从边军大营发出。
附近几处关隘的驻军被紧急抽调,源源不断地汇入姬无常麾下。
短短数日,其兵力已膨胀至八万之众!
随后他将大军一分为二:
一部约三万精锐,由将军高郃统领,驻扎在苍狼堡外不足五里处。
这支兵马如同跗骨之蛆,每日轮番派出小股部队,或佯攻堡墙,或深夜擂鼓惊营,极尽疲敌扰敌之能事,将王郏、叶飞牢牢钉死在苍狼堡,不得分身。
另一支五万大军,则由姬无常亲自坐镇,浩浩荡荡开拔至汉城对岸驻扎。
他们开始砍伐林木,建造浮桥,意图绕过坚固的苍狼堡,直接渡河,兵锋直指汉城!
姜林自然不会坐视对方轻松搭建浮桥。
每当浮桥的雏形初现,初具规模之时,汉城城头上的火炮便会发出怒吼!
实心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精准地砸向浮桥工地,将辛苦搭建的木筏、栈道砸得粉碎。
而当浮桥即将合龙时,装载着普通神火飞鸦的马车会被推到河边,伴随着刺耳的尖啸,成片的火箭如同火雨般覆盖而下!
猛火油瞬间引燃木料,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将即将成型的浮桥连同附近的材料、甚至来不及撤走的士兵一同吞噬!
看着河对岸升起的滚滚浓烟和冲天火光,听着士兵们绝望的哀嚎,姬无常的脸色阴沉。
但他并未暴怒,只是冷冷的下令:
“灭火!清理残骸!继续造!本侯倒要看看,是他们的火器多,还是本王的木头和人多!”
于是,边军士兵如同麻木的机器,在军官的皮鞭和呵斥下,扑灭大火,打捞残骸,忍着恐惧和疲惫,再次投入建造。
今日被毁,明日再建。
明日被毁,后日在建!
汉军的火器如同悬顶之剑,而边军的浮桥,则如同一个不断被摧毁又不断重生的不死怪物,顽强地向着河对岸延伸。
这天,边军大营,中军帐内。
阳光从大帐缝隙中射入,映照着将领们或疲惫、或焦躁、或愤懑的脸。
裴竺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杯盏乱跳:
“大帅!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天天修桥,天天被炸!将士们疲于奔命,士气低落!”
“末将请命,今夜亲率军中高手,潜入汉城,定将那姜林狗贼的头颅取来!”
他话音未落,坐在角落的太史策心头猛地一跳。
他立刻起身,声音十分凝重道:
“裴将军万万不可!此乃取死之道!”
“嗯?”
裴竺怒目而视:
“太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