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司、江州士绅、苦主代表,共同见证。”
薛怀安心里一冷。
这才是真正目的。
公开登记。
共同见证。
如此一来,三司接案后,任何东西少了、坏了、换了,都能查到责任。
他原本还想以“三司会审机密”为由,把证据封入官箱后直接带走。
可现在文庙前这么多人看着,裴玄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拒绝,立刻就会显得心虚。
许敬之点头。
“裴副使所有理。”
“此案牵涉极广,公开登记,可安民心。”
周元礼也缓缓道:
“老夫没有异议。”
两人都同意了。
薛怀安就算再不愿,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快。
“既然二位大人同意,本官自然无异议。”
陆寻靠在椅背上,轻轻松了一口气。
青竹在旁边小声道:
“四句了。”
陆寻低声道:
“知道。”
“也会被拖进更大的风波。
薛怀安立刻道:
“裴副使。”
“严府玉牌牵扯京官。”
“是否不宜当众展示?”
裴玄淡淡看他。
“薛大人此差矣。”
“正因牵扯京官,才更要公开封存。”
“否则日后若有人说此物不存在,或说监察司伪造,本官又找谁说理?”
薛怀安咬了咬牙。
“本官不是这个意思。”
陆寻忽然笑了一下。
薛怀安看向他。
“陆公子笑什么?”
青竹立刻紧张地看向陆寻。
陆寻看着薛怀安,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
“我笑薛大人真谨慎。”
“第六句。”
“还没审严府,便先替严府避嫌。”
“第七句。”
文庙前瞬间安静。
薛怀安脸色一变。
“陆寻!”
“你放肆!”
柳清霜一步上前。
“薛大人。”
“他是案中协查之人。”
“身体有伤,说话若有不妥,还请见谅。”
话是这么说。
可柳清霜手按在剑柄上,半点也不像让人见谅的态度。
青竹也急了。
不过她急的不是薛怀安发怒。
而是陆寻说多了。
“七句了!”
陆寻默默闭嘴。
裴玄端起茶杯,挡住嘴角一点笑意。
许敬之看了陆寻一眼,终于明白为什么京城密信里反复提这个人。
这书生确实不寻常。
一句话,就能把薛怀安架到火上。
周元礼则慢悠悠开口:
“薛大人。”
“既是证物,便登记吧。”
“清者自清。”
这四个字一出。
薛怀安反而没法再说什么。
清者自清。
他若还拦,就显得不清。
严府玉牌被登记。
白马寺暗账也被登记。
便能说三司内部对此有异议。
许敬之皱眉。
“薛大人,登记册只封存于三司与监察司,不会外泄。”
周元礼也道:
“既已当众登记,签押便是例行。”
薛怀安仍旧没动。
他心里很清楚,一旦签字,就等于承认这些证据在他眼前完整交接。
以后证据若出问题,他也有责任。
他不想担这个责任。
就在僵持时。
陆寻忽然缓缓站了起来。
青竹吓得脸色一变。
“陆寻!”
柳清霜也立刻伸手扶住他。
“你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