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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景和十一年,顾府前院库房曾因暴雨进水。”
“当夜库房混乱。”
“事后清点,确有一枚腰牌遗失。”
“奴才怀疑,许大人当年所见腰牌,便是那枚遗失腰牌。”
堂中立刻响起低低议论。
裴玄眼神冷下来。
果然。
顾延章昨夜已经把路铺好了。
腰牌遗失。
仆役冒名。
顾府不知。
顾忠这番话,把顾府前院摘得干干净净。
清皱眉。
“腰牌遗失,为何不上报?”
顾忠道:
“当时府内自行查找,以为只是落在库房角落。”
“后来多年未曾出事,便没有上报。”
周元礼冷声道:
“顾府前院腰牌,涉及府中出入差遣。”
“遗失多年不上报,你这管事倒是胆大。”
顾忠叩头。
“奴才有罪。”
这句“有罪”,认得很巧。
认的是腰牌管理不严。
不是送信。
许敬之问:
“那三封送往许崇府中的信,与你可有关?”
顾忠立刻道:
“绝无关系。”
“你可知送信人是谁?”
“不知。”
“腰牌何人偷取?”
“不知。”
又回来了。
不知。
清脸色很不好看。
可顾忠的说法一时确实不好直接打穿。
腰牌遗失,是顾府内部过失。
若没有证据证明三次送信的人仍是顾府差遣,就只能先记为疑点。
堂上气氛有些僵。
顾忠伏在地上,看似恭敬,心里却慢慢稳了下来。
老爷说得没错。
咬死腰牌遗失。
咬死不知。
三司就算怀疑,也不能直接把顾府前院钉死。
陆寻今日不在。
没人能逼得他乱。
顾忠心里刚松半口气,便听见旁听处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
“裴大人。”
声音不大。
还有点紧。
堂内不少人看了过去。
青竹抱着木匣,脸色微红,却没有退。
裴玄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
青竹把陆寻给她的纸递出去。
“陆公子说,若顾忠说腰牌遗失,就把这个给你。”
堂内瞬间安静。
顾忠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僵。
清也看向那张纸。
裴玄打开纸,只扫了一眼,嘴角便扬了起来。
“韩尚书。”
“陆寻留了三问。”
清眼神微动。
“念。”
裴玄清了清嗓子。
昨夜亲手写下“前院腰牌由管事领发”,就等于承认顾府有严格牌册。
严格牌册与“遗失不报”天然冲突。
顾忠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不通。
清声音冷厉:
“说!”
顾忠浑身一抖。
“奴才……奴才记错了。”
裴玄冷笑。
“刚才还说得清清楚楚。”
“景和十一年,暴雨夜,库房进水。”
“现在又记错了?”
顾忠脸色惨白。
裴玄往前一步。
“顾忠。”
“你最好想清楚。”
“现在是你记错。”
“还是有人教你这么说?”
顾忠整个人一颤。
他不敢抬头。
因为他一抬头,就会想起昨夜顾延章站在廊下那句话。
顾府若倒,你一家老小也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