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奴才愿供。”
“奴才只求三司保奴才一家性命。”
裴玄冷声道:
“你现在知道怕家人?”
“当年苏承业一家呢?”
顾忠脸色一白。
说不出话。
旁听处,苏云卿垂着眼。
她没有再哭。
只是眼中冷得厉害。
这些人每到自己要死时,就知道求家人活命。
可当年他们害苏家时,有谁想过苏承业也有女儿?
青竹站在她身边,小心握了握她的手。
苏云卿反握住。
没有说话。
清下令:
“顾忠暂押。”
“即刻传韩墨。”
“丁七号腰牌、许府旧信、顾府前院牌册、顾忠供词,一并入卷。”
惊堂木落下。
今日三司堂,陆寻没有来。
但顾府前院管事,还是跪了。
而且跪得比昨日许崇还彻底。
……
消息传到监察司总衙时,陆寻正在吃饭。
是真的在吃。
不是装样子。
青竹临走前说回来会问厨房,这句话很有威力。
陆寻不怕顾延章。
但有点怕青竹回来板着脸看他。
尤其赵大夫还不在。
如果青竹真生气,没人能岔开话题。
所以他难得很自觉。
厨房送来的粥,他喝了大半。
小菜也吃了几口。
就是那碟蒸鱼,他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动了筷子。
校尉进来回报时,看见陆寻正在吃鱼,表情都有点恍惚。
外头三司堂已经又炸了一回。
这里陆公子居然真的在吃饭。
“说吧。”
陆寻放下筷子。
校尉道:
“顾忠供了。”
陆寻点点头。
“供到哪?”
“顾府前院送信。”
“丁七号腰牌。”
“书房传话。”
“还供出顾府幕僚韩墨。”
陆寻笑了。
“韩墨。”
终于到书房了。
沈兰是内宅。
顾忠是前院。
韩墨是书房。
只要韩墨开口,顾延章的椅子就真的只剩半截了。
校尉忍不住道:
“陆公子,青竹姑娘今日也很稳。”
陆寻抬眼。
“怎么说?”
校尉把堂上的事讲了一遍。
青竹如何递纸。
裴玄如何念三问。
顾忠如何变脸。
宋砚辞如何补顾安未死。
苏云卿如何站住没退。
陆寻听完,脸上笑意淡淡。
没有意外。
也没有太夸张的高兴。
像是他早就知道他们能做到。
“挺好。”
校尉一愣。
就两个字?
陆寻道:
“回头告诉厨房,今天多做两样好消化的菜。”
校尉不解。
陆寻笑了笑。
“他们回来,该饿了。”
校尉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
“是。”
他转身出去。
陆寻重新拿起筷子,慢慢吃了一口鱼。
不得不说。
今日这鱼,味道还不错。
顾延章调走赵大夫,是想让他乱。
可他偏偏不乱。
他不去三司。
让青竹去。
让裴玄问。
让宋砚辞补。
让苏云卿看着。
让岳沉舟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