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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咎由自取(1 / 2)

第九十四章咎由自取(第12页)

韩承安的一张脸再无分毫血色。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半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行路难》,开篇写富贵而不淫,承转写困顿而不馁,末了以长风破浪收束全篇。

气魄之大,胸襟之阔,用典之切,章法之严,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这样的诗,莫说他父亲韩守正只是江南东路转运使,便是当朝大学士,也绝不敢冒认!

如果韩承安敢说“这诗也是我父亲买的集子里的”

,消息传回宣州,他父亲也不敢认。

为什么?

因为这诗太好了。

一《石灰吟》,一《行路难》,一气节凛然,一气魄沉雄,莫说放眼当世,便是数遍历朝,也找不出几来。

这样的诗,只要写出来,哪怕只是籍籍无名之辈,也不可能埋没在一本无名诗集之中,必然是在文人之间传唱。

便是韩守正昧着良心说这是集子里的,传到那些御史言官的耳朵里,必然是一纸弹劾,骂韩守正一个因私废公。

倘若早知道这样,他绝对不敢以此来设计苏哲。

只是,他真的想不到,一个推车卖冰的破落户赘婿,竟然能有这般才学!

“韩公子,怎地忽然不说话了?”

苏哲看着他的样子,嘲弄的笑了笑后,转身向着顾文渊拱手施礼,道:“山长,大人,学生的话尽在这二诗里,已是问完了!”

顾文渊微微颔,然后转头看着刘秉正道:“刘知府,这两诗,比之《咏酥》如何?”

刘秉正不假思索道:“远胜之。”

“比之《青松》如何?”

“亦胜之。”

“比之《卖冰歌》呢?”

刘秉正还是不假思索答道:“亦胜之。”

“不错!

远胜无数!

便是拍马也难及!”

顾文渊微微颔,轻笑道:“此诗若真是抄的,那被抄之人早已名动天下!

你也好,老夫也好,便是远在宣州的韩大人也罢,岂会不知?”

“山长所言甚是!”

刘秉正点了点头,坦然认可了这话。

他不需要再问了。

事情已是清晰无比。

所谓抄袭,所谓集子,皆是一派胡言,皆是抹黑苏哲。

这样的诗出来,韩守正便是再疼爱韩承安,又岂敢昧着良心说这般的诗是抄来的?

倘若韩守正敢说这样的话,他刘秉正便第一个参韩守正一本因私废公,其心可诛!

场所有人的眼中也都露出明悟之色。

韩守正若是真买过那本诗集,怎会只记得《咏酥》《青松》这些寻常之作,却不记得这两足以名垂千古的《石灰吟》和《行路难》?

而这样的诗,又怎么可能会屈居在一个不知名的集子里?

只怕便是写出来不多时,就要传唱天下,人尽皆知!

“韩公子,苏哲的话问完了,现在该轮到我这位世伯问问你了。”

这时候,刘秉正冷眼看着韩承安,淡淡道:“令尊那本诗集里,到底有没有这两诗?或者说,令尊到底有没有来江宁买过那本所谓的诗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四章咎由自取(第22页)

这一刻,刘秉正对韩承安憎恶到了极点。

要知道,韩承安是在利用他攻讦苏哲,给苏哲扣一顶文贼、文抄公的大帽子。

此事倘若传扬出去,他刘秉正岂不是成了为虎作伥?

此刻,他自然要好好的质问一番韩承安,跟此人彻底切割开来,免得沾了脏污。

“我……我……”

韩承安嘴唇翕动,额头冷汗涔涔,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方才那般能言善辩,如今怎么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刘秉正眉头微皱,继续呵斥道。

韩承安低下头,再不敢多一言。

“你不说,那便由本府来替你说!”

刘秉正见状,冷哼一声,沉然道:“今日之事,乃是你因嫉生恨,勾结出一群人来抹黑陷害苏哲!

只是,你未曾想到苏哲文采如此出众,竟然能在此刻写出这样两千古绝唱,让你辩无可辩,是也不是?!”

韩承安脸色煞白,额头汗珠滚滚而下,身体都忍不住有些摇摇晃晃。

“你既不说,那便是本府说对了!”

刘秉正盯着他,声音愈凌厉:“本府在江宁为官多年,自问持身中正,从不徇私枉法!

你父亲韩守正身为江南东路转运使,本该为朝廷选拔贤才、整肃士风。

可你却借你父亲之名,捏造伪证,迷惑本府,妄图借本府之手构陷同侪,妄图毁人前程!

你可知此等行径,传出去旁人会如何看待本府,看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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