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萨特不在柳河镇。
跟苏晚的那辆车和里面的人可能还在临江市,也可能在来柳河镇的路上。
陈远航的回复很快:交通监控拉到了。
苏晚出小区后往东走了大约六百米,拐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巷子。
帕萨特跟进去之后,两分钟后从巷子另一头出来。
苏晚没出来。
秦牧盯着这段话看了五秒。
两分钟。
帕萨特进去两分钟就出来了。
苏晚没出来。
两种可能。
第一,苏晚上了帕萨特的车。
第二,苏晚从巷子里其他出口走了,帕萨特没跟上。
但陈远航没说巷子有其他出口。
苏晚上了那辆车。
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秦牧想到苏晚这个人——不是那种会乖乖上陌生人车的女人。
她昨晚差点被截了,警惕性正高。
除非对方亮了身份。
治安支队。
警察。
“警察同志请你配合调查,上车。”
苏晚不会反抗这个。
她是记者,跟体制内打交道是她的日常。
她会上车,但她会记下车牌号,她会在心里评估局势。
她不会慌。
但她也跑不了。
秦牧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秒,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给赵铁柱,不是给陈远航。
是给苏晚那个坏掉的号码。
嘟——嘟——嘟——
无法接通。
他收起手机,看着窗外。
国道两边的树往后飞。
出租车司机开着收音机听本地新闻,播音员在说天气预报。
秦牧的脑子里在做一件事——算时间。
苏晚六点十二分出小区,六点十八分左右进巷子。
帕萨特两分钟后出来。
假设苏晚上了车,那是六点二十分左右。
现在是上午十点四十。
四个多小时了。
如果帕萨特是往柳河镇方向开的,临江市到柳河镇车程一个多小时,她应该八点之前就到了。
但周永胜的车队是上午十点到的柳河镇。
这意味着帕萨特不会比周永胜先到——他们会等,或者先去了别的地方。
青云县。
昨晚周永胜去了青云县见马文龙。
今早帕萨特带走苏晚之后,有可能先去了青云县。
马文龙的地盘,关个人方便得多。
但也有可能哪都没去,就在路上的某个地方停着,等周永胜到了柳河镇安顿好之后再做决定。
秦牧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给陈远航了最后一条信息:帕萨特出了巷子之后往哪个方向走的?
陈远航的回复来了:往西南方向,上了g246国道。
往青云县方向。
秦牧关了手机屏幕。
出租车在柳河镇路口停下来的时候,秦牧付了钱,站在路边扫了一圈。
镇政府方向挂着红色横幅,几个工作人员在门口站着。
福来酒楼在镇中心偏北的位置,从这里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他没去酒楼。
他先回了家。
秦母坐在院子里择菜,看到他回来抬了下头:“这么早就回来了?县城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
找了个律师,下周二打官司用的。”
“要多少钱?”
“不要钱。
妈,小棠呢?”
“在里屋看书。
怎么了?”
秦牧走到里屋门口,看了一眼秦小棠——她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本自考教材,头都没抬。
他退回来对秦母说:“这两天别出门。
小棠也别出去。”
秦母看他的眼神变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
就是镇上来了市里的领导,到处封路检查,出门不方便。”
秦母没再问。
她这辈子已经习惯了不多问。
秦牧进屋换了件衣服——不是换好的,是把那件去县城穿的干净t恤换成了一件旧的、不起眼的灰色长袖。
然后他拿了一瓶水出了门。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遇到了老杨。
老杨拄着拐杖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看到秦牧就招手:“小秦,过来。”
秦牧走过去。
老杨压低了声音:“镇上来了個大人物,坐了好几辆黑车,排场大得很。
你知道吗?”
“知道。”
“福来酒楼门口站了两个穿西装的,不让人靠近。
赵建国也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