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呢,他看起来反而比刚才平静了。
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秦牧手指停了一下。
刘德明在最慌张的时候给周永胜打了电话,打完之后冷静了。
这意味着周永胜给了他某种承诺。
或者某种方案。
什么方案能让一个被当场抓住销毁证据的人突然安心?
要么是“我来搞定赵铁柱”
。
要么是“那份授权书拿不走”
。
秦牧看了看时间。
一点零五分。
陈远航从市区过来最快一个半小时,也就是说最早一点五十才能到。
这中间将近一个小时的窗口,赵铁柱一个人顶着。
“赵铁柱,你听我说。”
秦牧的语放慢了,“从现在到陈远航赶到,大概还有四十五分钟。
这四十五分钟里你不要离开那个房间。
门开着,但你不出去。”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他打完电话冷静了,说明有人给他兜底。
这个≈39;底≈39;可能落在你身上。
你注意来的人。”
赵铁柱没有立刻回答。
秦牧等着。
“秦哥,”
赵铁柱的声音很平,“我扛得住。”
秦牧挂了电话。
一点十二分。
他给沈默了一条消息。
“周永胜知道赵铁柱拿到授权书的照片了。
他可能会调动市里的行政力量往南环路压。”
沈默的回复很快:“行政力量压执法程序,常规操作。
经侦的协查函是他的挡箭牌,但如果市里有人直接给县公安局下令以≈39;管辖权≈39;为由把赵铁柱撵走——协查函就不够用了。”
秦牧:“所以这四十五分钟是关键。”
沈默:“你需要什么?”
秦牧想了想。
他需要的东西沈默给不了——他需要一个比周永胜级别更高的人来压住场面。
但沈默是国安系统,不管地方事务。
陈远航是市局刑警,到了以后能顶一阵,但如果周永胜铁了心调动资源——
手机震了。
不是沈默,不是陈远航,不是苏晚。
一个陌生号码。
区号是省城的。
秦牧接起来。
“秦牧同志吗?”
对方的声音不年轻,语调公事公办,“我是东海省纪委第四监察室,叶启明。”
叶处。
秦牧将后背挺直了一寸。
“你认识苏晚是吧。
她给我的那些数据——我让人核过了。
柳河镇土地补偿款的银行流水和财政拨付记录之间,有一千六百万的差额。
这个差额不是误差,是系统性的。”
秦牧没说话。
叶启明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翻什么东西。
“另外,我同时收到了另一份材料——市局经侦支队今天中午走了一份协查函到柳河镇派出所,针对plc临江办公点。”
他的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大事,“巧合的是,你的名字在两条线里都出现了。”
秦牧开口:“叶处,我——”
“你别急。”
叶启明打断他,“我不是来问你问题的。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电话那头翻纸的声音停了。
“明天上午,省纪委会派一个工作组到青云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