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己不知情。
这条路有可能走通——如果那四个人嘴硬、如果中间环节能被切断的话。
但问题在于,沈默手里有通话记录。
不是转述,是原始数据。
而且那个电话是从周永胜的私人号码打出来的。
他大概率会选第二条路,同时做第一条路的准备。
秦牧的手机震了。
不是沈默。
是陈远航。
“老秦,三点了你还没睡?”
陈远航的声音有点哑,但精神头很足。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你要是睡了就不会接电话。
你睡觉从来不带手机上床。”
秦牧没反驳。
陈远航跟他并肩待过七天七夜,对他的习惯摸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说正事。”
陈远航的语气转硬了,“我虽然被调岗了,但我耳朵没聋。
周永胜买凶的事,铁柱通报我了。”
“你现在不该管这事。”
“你闭嘴,听我说完。”
陈远航的暴脾气冒出来了,“周永胜在临江市经营了十几年,他的关系网不止在官面上。
你以为他只派了四个人?”
秦牧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调岗之后没闲着。
我让人盯了周永胜身边的几个核心人员,其中有一个姓方的——”
“方建功。”
“对。
方建功今天下午被从柳河镇撤回去之后,没有回市局。
他去了一个地方。”
陈远航报了一个地址。
秦牧不认识这个地址。
“临江市郊区的一个仓库。
登记在一家物流公司名下,法人是马文龙的小舅子。”
秦牧的眼睛眯起来。
马文龙虽然被双规了,但他的生意摊子还在。
那些白手套、壳公司、挂名法人——这些东西不会因为老板进去了就自动消失。
“你的意思是,方建功去接了什么东西。”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人亲眼看到的。
方建功从那个仓库里搬了两个箱子上车。
箱子不大,但很沉。
我的人没敢靠太近,但他经验够——他说那个重量和尺寸,像是装备箱。”
装备箱。
秦牧沉默了三秒。
“猎鹰,你的人现在还盯着方建功?”
“盯着。
但方建功把车开进了临江市公安局的地下车库之后就没出来。
我的人进不去那里。”
秦牧站起来,走到棚子外面。
山坳里的夜风凉得透骨。
周永胜不止派了四个拿刀的。
或者说,四个拿刀的只是第一波。
试探性的,用来投石问路。
真正的后手在方建功身上。
方建功是省厅下来的人,虽然在野猪岭丢了面子,但他的执法身份还在。
如果周永胜在证据链被坐实之前让方建功带装备来“执行公务”
——
这招毒。
打着“执法”
的旗号来抓人,不管秦牧反抗还是不反抗,周永胜都赢。
反抗就是“暴力抗法”
,不反抗就被带走——带走之后会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几个小时?”
秦牧问。
“最快天亮。
方建功要凑齐手续和人手需要时间。
但天亮之后他随时可能动。”
秦牧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二十分。
离中午还有八个多小时。
“老秦,”
陈远航的声音压低了,“霍老的人什么时候到?”
“中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八个小时。”
陈远航说,“方建功如果天亮出,六点半到七点能赶到柳河镇。
你还有三个小时的安全窗口。”
“够了。”
“够个屁。”
陈远航骂了一句,“你在哪?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但你听好了——方建功要是真带人来,不管他打什么旗号,你都不要跟他走。
不要。”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陈远航的声音突然变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打这个电话?老秦,你他妈的以为我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通风报信?”
秦牧没说话。
“我打这个电话是告诉你——猎鹰还没死。
我被调岗了,但我的腿没断。
方建功要是敢去柳河镇,他在路上就会碰

